知道了姐姐并不认识这位八幡老师,雪之下雪乃也失去了兴趣,不再说什么。
雪之下先生也加入了讨论,他说的同事自然就是千叶县的其他议员们。而被他提到的雪之下夫人,此刻竟有些羞恼地看了一眼雪之下先生,仿佛让女儿们知道了她们威严的母亲竟然会与她们喜欢一样的小说是很丢脸的事情。但其实,她这个年龄段才是《all读物》杂志阅读群体里的主力军。
“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反思一下,为何八幡老师十五岁就能写出如此深刻的文字。你们能否从他的文字里学到如何去观察社会,去透过现象看本质。写作的天分或许是与生俱来,无法弥补的,但学会去观察,去表达观点,这是可以学习提升的,这对你们将来要走的路有很大的帮助。”
雪乃的孤高性格很快发展成了桀骜不驯,她开始质疑母亲对她未来的安排,开始逃避与家人的接触,甚至主动提出在初中就出国留学,为的也是能多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
雪之下先生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作为一名议员,能够深刻地感知到《告白》这部小说对持有相同见解的同僚们有多大的帮助。
听着这些话的雪之下雪乃不着痕迹地翻了一下白眼,大人的世界就是无聊且庸俗,面对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他们却只关注到了其利用价值,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欣赏文学作品!雪之下雪乃如此固执地想。
总之,虽然沉闷的氛围没有缓解多少,但车上的几个人总算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天了,在圣诞节到来之前,雪之下一家四口又团聚了。
...... ......
“你好,八幡老师,我是今村奈穗。嗯,也祝您节日快乐。是这样的,您知道有栖川先生吧?其实是他有事要跟您说。”
圣诞节当天,比企谷八幡突然接到了今村奈穗的电话,以往他们基本都是邮箱联系,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情况十分少见。
至于她电话里说的那位“有栖川”先生,比企谷八幡自然是如雷贯耳的,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位推理作家,也是日本现役推理作家的领头羊,其写作风格非常古典且保守,专注描写小空间、单个案件、时间跨度短的故事,形式上有点像柯南道尔,而文风上则师传埃勒里奎因,比企谷八幡非常敬佩这位在推理文学发展的稀奇古怪的今天依旧愿意坚持老派创作的作家。
当然,如果说他和比企谷八幡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当然是他作为《all读物》新人赏的评委,对他的《告白》进行了不遗余力地宣传,有力地促进了《告白》前期的知名度。
“当然,请把电话交给有栖川老师。”
比企谷八幡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嘀咕,然后一个大叔的声音便传入了比企谷八幡的耳朵。
“你好啊,比企谷老师,我是有栖川,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交流交流,但是我应酬实在太多啦,你不要介意啊。”
今年五十五岁的有栖川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一个作家,反倒像个企业的高管。
比企谷八幡十分真诚地说道,他几次都想要亲自拜访或者电话感谢一下有栖川先生,但出版社那边表示这种大作家的电话基本上不对外公布,只有合作的编辑才会有,至于实地拜访,有栖川先生这几个月几乎都没有在家,就更无从谈起了。所以比企谷八幡只好先写了一封感谢信邮寄给了他。
“行啦,不说这些,我今天拜托今村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带着你去参加你们千叶市年底的一个宴会。”
“千叶的......宴会?”
“哈哈,你以前肯定不知道这个宴会,就像你看过的影视剧里演的一样,主办方租一个大厅,打扮得金碧辉煌的,摆一堆桌子,请一群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社会名流之类的。大家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可能吃不上几口饭,一直在拿着酒杯走来走去互相说话、碰杯,你能想象得出画面吧。”
“您描述得太形象了,简直就在我眼前。可是有栖川先生,为什么您要邀请我呢。”
“哈哈,比企谷小子,因为你现在已经个大名人了啊,别担心,仅限于你八幡老师这个身份而已,其实是我的一些作家朋友也想认识一下你,只是混个眼熟而已,他们都是懂规矩的,不会将你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这样啊......”
比企谷八幡还是非常犹豫。
“那,好吧有栖川先生,我明白了,我会和您一起去的。”
比企谷认了,就当报答他之前宣传自己小说的恩情了。
“哈哈,请柬已经往你家那边送去了,你回头按照请柬上面的要求来就行,这样,再见啦比企谷小子!”
有栖川那边挂断了电话,比企谷八幡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