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的身躯坠落于谷底,无人知晓。
可是,那本早应该化作冢中枯骨的躯体,却站在我的身前,如此真切。
你究竟是谁?
.........
红房子拍完了。
而相应的,就像是提前知道了阿库亚的空余时间一样,幼儿园的假期也结束了。
“哥!哥!快起床啦,早饭都已经做好了,你怎么还不起床,今天要去学校的。”
朦朦胧胧中,阿库亚好像听到有谁在叫自己。
看到阿库亚毫无动静的仍然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露比大声叹气,然后把手伸到阿库亚的鼻子上,捏住了阿库亚的鼻子。
......
我就是你啊,你以为你是谁?
雨宫五郎?阿库亚?
黑暗中的人忽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想要挣脱,却忘记了自己这副身躯,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对面的,却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
拼尽全力的挣扎,却根本做不到什么。
那张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脸,经年后好像无比陌生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看不清....
不要.....
.............
“不要!”
叫阿库亚起床无果的露比,悄然捏住了阿库亚的鼻子,阿库亚的眉头忽然皱起,露出了好像要溺水一样的模样,原本白皙,可爱的脸转眼间涨红起来,甚至有些狰狞,好像溺水了一样。
这一切的变化就好像在一瞬间发生,下一秒,阿库亚忽然大喊了一声。
吓的露比连忙放开了阿库亚的鼻子,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
阿库亚猛的坐起身来,眼前并非一片虚无的白光,也没有自己梦中的人,脖子处的异样感飞快消失,反而是鼻子处有点异样的感觉。
不管过程怎么样,总算是把懒虫老哥叫起来了。
露比压下了刚才被阿库亚突如其来的大叫吓到的小心脏。
“你这是做噩梦了?”
露比问道。
阿库亚看了眼有点慌乱的露比,加上之前的前科,鼻子处传来的异样,大概知道了这是个怎么回事,于是没好气的说道。
“对,梦到差点被人掐死,我的好妹妹。”
露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语气也有些没底气的样子。
“还不是老哥你睡太死了,妈妈可是已经做好了早点在等我们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什么日子?”
“上学!是上学啦!”
笨蛋老哥没救了,摇摇脑袋,露比转头就走出了卧室,半个身子穿过卧室门的时候,又像倒放一样把脑袋探了回来,留下一句。
“快去洗漱。”
然后,就真的走了。
阿库亚坐在床上,虽然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但是脑袋却依旧像是进了一根电钻一样疼痛,好像根本没睡一样。
他当然知道今天要上学。
毕竟像刚才那样的梦,自己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自从捡起那条项链之后...
各种各样的梦,各具特色,有悲有喜,有像刚才的对峙一样的恐怖,也有一家三口夕阳下漫步的温馨,但是却又如出一辙的真实,好像要让人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一样 ,好像要让人永远醒不来一样。
每当做到这类的梦的时候,醒来就像是钻脑一样的头疼。
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口,手指头大的项链还挂在那里。
在开始做那些梦之后,阿库亚越发确信,这项链很可能与某些重要的事情有关。
但是露比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的笨蛋哥哥,最近经常睡的昏天黑地就好了。
刷牙,洗脸,镜子中的孩子脸稚嫩依旧,不像脆弱的成年人皮肤一样,只是熬夜一晚就会明显的发黄,暗淡。
镜子中的阿库亚眼睛有些血丝,隐约能看出一点疲惫。
于是他又捧了一捧冰凉的冷水,闭上眼睛,将整个眼眶部位泡进了冷水中。
反复几遍,象征疲惫的血丝已经看不见了,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重新变得炯炯有神。
阿库亚这才从洗手间出来。
露比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百无聊赖的玩弄着儿童餐叉。
“哥你真慢。”
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反驳露比的话,阿库亚疑惑的问道:“爱呢?”
“看你还没醒来,让我叫你床之后,妈妈神神秘秘的跑去书房了。”
刚问到爱,爱就抱着两个书包匆匆忙忙的从书房里跑了出来,然后把书包放到沙发上,嘴里一边说着,来了来了,这就来了。
爱相当的重视家人之间一起用餐的时间,所以露比和阿库亚也养成了没有一家三口同时在桌子上,就绝不动筷子的习惯。
爱放下书包,风风火火的跑进洗手间洗了下手,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这才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在阿库亚和露比面前扮演一下大人从容地样子,这一冲突,差点原地忘了怎么走路。
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坐到了桌子前。
母亲的威严 - -;
其实阿库亚和露比根本没在乎过这东西。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进行着日常般的闲聊,一顿应该在十分钟之内解决的早餐硬生生被延长到了三十分钟。
吃的慢一点对胃比较好,深谙养生之道的阿库亚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将盘子一类的东西放进了洗手池,星野家的两个孩子换上了去学校的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爱已经在外面等着他们了。
身后藏着着他们两个人的小书包,由于掩藏手法的非专业性已经爱身材的纤细,爱的身后藏着什么一目了然。
爱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蹲下了身体,让自己伸出手能够与两个孩子的头处于同一高度,然后像惊吓盒子的弹簧小人一样,把两个书包唰的一下弹到了兄妹俩的眼前。
“当当当当!”
“喜欢吗?喜欢吗?”
喜欢什么?
露比和阿库亚闻言一愣,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爱递过来的书包。
熟悉的书包,只不过上面多了点什么。
那是两个用针线一点一点缝出来的小兔子,和爱的头饰同款。
针脚有些粗糙,但是看着却有种精致的感觉,放在两个儿童款小书包上面,显得更加可爱。
阿库亚忽然想起这些天来爱老是一个人悄悄的在书房干些什么,家里的垃圾桶里为什么不时多一些废弃的布料。
......
天知道她用了多长时间才从一个对针线一窍不通的笨蛋,练到能缝出这两只兔子的程度。
爱眯起眼睛,头微微歪着,却是笑容灿烂。
“去了学校里,如果被人问道的话,就说是妈妈缝的。”
“是真的妈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