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只感觉头晕乎乎的。
白柏他摸我额头了!
他在关心我!
她忍不住摸了摸白柏刚刚接触的部位,嘴角扬起。
但下一刻胡桃便迅速回头看了白柏一眼,得到对方懵逼的注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愣着干嘛,走了走了~”
依旧是为了不让白柏发现自己的异常,胡桃快步在前面走着,比之前速度还要快。
“呼……堂主,慢点慢点!”
明明白柏比胡桃高要腿长,但此时他用走的却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脚步了。
白柏在一瞬间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该担心还是要担心的。
只能说,谁叫白柏不经常运动呢?
但是,即使白柏真的好好锻炼,恐怕仍旧跟不上前方那仿佛要从他视野里逃走的身影。
毕竟胡桃本来就不像让白柏看见自己此时肯定很奇怪的表情。
喘着气,用手臂擦着脑门的汗水,白柏眼睁睁地看着前方毫不迟疑快步前行的身影,只能半跑半走地跟上对方。
忽然他灵光乍现面露恍然。
该不会,这就是她惩罚自己的方式吧?
可惜胡桃不知道白柏内心所想,否则她肯定“哈?”一声,随后强自镇定,“哼哼”叉腰点头狂笑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现在的她运步如飞,却也觉得身体无比轻盈。
明明差点丢失了作为往生堂堂主的“威严”(自以为的),胡桃却并没有什么更多不满。
她既没有懊恼,也不感到害羞。
反而仿佛因为刚刚与白柏下意识的行为,她获取了无比巨大的身为“堂主”的自信。
“咳咳!”
胡桃忽然放慢了脚步,故意咳嗽吸引她身后那人的注意。
“本堂主今日早晨颇有兴致,于是掐指一算,忽然发现堂里有亲近之人最近异性缘极佳。”
“思来想去,本堂主虽然貌美,却志在平衡阴阳两界,可谓风光月霁;钟离他虽然俊朗,却整天吃茶遛鸟,像个老头子般淡然如水。”
“于是堂主我啊,十分好奇,心中费解难耐——此算终究应验在何人身上?”
“不知,白卿有何高见?”
话毕,胡桃笑眯眯地侧头看向白柏,对方刚好快步走到了自己旁边。
白柏听完了胡桃这段突如其来的发言,便是一愣。
哟呵,都叫我“白卿”了,多久没听见她这么正经地称呼自己呢?
可是她话里话外的内容,分明一点也不正经呢。
他一路上一直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堂主只是因为心中疑惑迟迟得不到解答而产生了这一些列的奇怪举动嘛!
白柏恍然……才怪!
胡堂主她就是小心眼,觉得昨天早上我给她的答复太敷衍了!
轻哼一声,白柏的信心重新出现了,智商也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堂主,此言差矣~”
胡桃小脸一懵,就见原本今天看起来总体上乖顺无比的白柏微微一笑。
“微臣曾听闻,卜卦者莫不己算。”
“意思是说,虽然卜卦的对象往往不会朝向自己,可归根到底,都离不开卜卦者本人。”
“表面上,堂主此卦仿佛会在他人身上应验,实际上,却是堂主近日生活的映射啊!”
胡桃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此时张得大大的,或许都能塞点什么了,比如……一个鸡蛋?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听着白柏胡诌。
虽然她自己本就是胡诌的,但白柏这家伙明显更能诌吧?
不过这不影响她用自己的“权威”质疑对方。
“本堂主苦心孤诣卜算一道多年,怎么从未听说过这句话,还有,这卦象怎么就是我的映射了?!”
于是白柏同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桃。
认识即使这么久了,今天她吹得牛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白柏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
“那微臣便斗胆,抛砖引玉,为堂主温故旧知。”
胡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乍一看,堂主之卦,撇去堂主本人,撇去钟离先生,恐怕唯独有‘白柏’一人符合条件。”
不就是想要说你吗?
“然而卜卦之道向来变化,最明显的答案从来都是遮掩,更别提缘分一词,捉摸难料。”
所以捏?
“可是只要假设堂主才是卦象所示之人,一切旧迎刃而解了!”
喂喂,怎么就假设我才是了?
“试问堂主,近日可有亲密接触的异性?”
胡桃一愣,下意识脑海中浮现出了把白柏压在身下的画面,脸颊微红。
“好,看来是有的,如此就简单了——”
白柏语气忽然激动起来,伸手搭在胡桃肩膀上,盯着对方的眼睛。
“异性缘,在堂主你身上啊!”
直视白柏的灼灼目光,感觉脚尖有些发软的胡桃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缘来,是我啊!”
白柏煞有其事的模样让胡桃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但下一刻,她眉头一皱。
“白柏你神经病啊!”
只听白柏一声惨叫,胡桃吹了吹有些发红的拳头,心情无比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