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神义从荒神蓟那得到了一些基本信息,自己就读于秀锦高中,二年级生,而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姐姐和自己同校。荒神蓟对荒神义的失忆虽然感到难以相信,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已经到上学时间了,这就是作为学生的工作。所以这就是我的教室?荒神义抬头看着2-D的编号牌心想,走廊里的各位学生已经陆续进到教室内,时间不早了。进到教室,大概三四十张桌椅整齐的摆放为几排,干净的黑板,被精心照顾的盆栽,教室的最后面则放着存放清洁工具的储物柜,很普通,就和世界上其他千万所教室没什么两样。一个问题,我的座位在哪?荒神义在原地站着不知所措,新学期开学不久,显然座位已经分好了,怎么办?留在原地等就好了,他这样想,等到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我就知道我的位置了。
于是他走到靠窗的位置看向窗外的风景,他闭上了双眼渐渐飞到了高空,就像他本就在那一样,有多高呢?就像春雨还未降下之时那么高,他看得是那么远,校外的街道四通八达,如果说广阔大道所连接的繁华商业区是这座城市的肺叶,那么直通地底的阶梯则抵达这座城市体内的血管,是地铁站。这里错综复杂又整齐有序,把一切输送到所有需要去的地方,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下三层,这里的美食和各种小商品是学生们的最爱。他把目光收回低头望去,看到学院内的青翠草坪集体的摇曳着,风穿过它们又起身温柔得把窗子拍出有节奏的声响,下雨了。他看到他开始下降,这一定是这个春天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雨水坠落在东京,雨滴滑过屋檐,击打着地面,淹没了水沟,可即便是雨水,也有尚不可冲洗干净的地方。他感到疼痛,那是雨水和脏污相碰撞的刺痛,在那些阴暗的小巷里,在这场春雨也力不能及的地方,在这所学校当中。
“叮咚叮咚盯”一阵上课铃传来,把荒神义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他回过神来转身看到教室已经坐满了人,该死的,还剩下三个座位,一个靠前,两个靠后。荒神义不禁感到倒霉,现在好了,三选一的概率,也许在出糗之前应该先问问其他同学,只要装傻蒙混过关的话,不会猜到自己失忆的,好,就这么办。他向着最近的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男同学走去,问道:“那个....”,“什么,有什么事吗?”男同学回到,似乎是因为他脸上的伤,那位男同学微笑的有点勉强。呃,荒神义的话刚在嘴边,却突然感觉舌头打了死结,怎么样和人类交流呢,说话要怎么才能说出口呢,是先动牙齿,还是先翻转舌头?荒神义看着面前男同学的微笑,看着他轻易的说出一段复杂深奥的咒语,顿感到一阵眩晕,在倾听这座城市的声音之后,和人类用语言交流显得是那么复杂,困难,繁琐。“没事”。荒神义勉强吐出这个词,扶着额头退了回去。
问人行不通,想在老师到教室前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只能动用头脑了,是的,知识。荒神义冷静下来,开始分析起来,剩下两个座位,一前一后,而分座位取决于两个重要的标准,身高和成绩。一般来说,身高较高的会被分到后排,防止挡住身高较矮的同学的视线,而成绩好的也会被老师偏心倾向于分到前排,反之亦然。那么....荒神义首先审视起自己的身高,不算高,也不算矮,大概一米七上下,这属于平均水准。他开始目测起那一行靠前座位的平均身高,很整齐,那排座位如果再穿插进去一个像他这样身高的人,就会像一片片切片的吐司面包一样契合。而靠后的那两座位...荒神义用余光瞄去,那两座位前的人很高大,如果自己坐在那,显然会挡住自己的视线。好吧,确定了,不知怎么的,荒神义自信的觉得不需要去考虑自己是成绩差而被丢去后排座位的那种人。缓缓坐下,荒神义感到很自然,没有哗然的教室突然的停止,也没有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周围的同学并没有在意他坐上那个位置,显然这个位置就是为他留下的,这很好。
他开始把书本从书包中拿出来,书包很小,只是个挎肩包,大概只有几公斤重就装下了学业全部所需,他有些无聊的翻着书,等待着老师的到来。“啪嗒”教室门被打开了,喧哗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走进一个留着中长卷发,身着黄色条纹毛衣和一条蓝色裙子,看起来有些慵懒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邋遢的女人,不说她那比在座同学都成熟的脸,单看到她没穿校服就知道她就是这的老师了。“啪啪,好了各位同学,把课本拿出来吧”这时一个留着黑色长发女生突然举手道:“川上老师,葉月同学今天又没有来上学。”川上?至少现在知道班主任姓什么了,荒神义暗想,也就在这时教室一片哗然“说起来那个女生这个学期就来了几天呢”,“是啊是啊,而且总是看到她身上有伤,裹着绷带呢”“可怕,不良?”,“安静!”川上用力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关于葉月同学的问题,我已经在试图和她的家里取得联系了,现在正在想办法了解状况,同学们不用太过操心哈,那么开始今天的课程吧”川上说着看向了刚才举手发问的那个黑长发女生,“起立!立正!坐下。”黑长发女生发号施令后,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她看来是这个班级的委员长呢,不过浑身带伤,经常不来学校的葉月同学?荒神义所留意的是这个,他敏锐的嗅到了腐烂的臭味,并不是直指那个葉月,而是和那个葉月相关联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