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桌前的镜子,竹沫梳着自己的长发。
回到领主堡之后,温迪娜就与竹沫说了一声,去批改公文去了。
实际上应该是去平复自己的情绪去了吧?
暴怒之下的温迪娜真的别有一般风味......只要不对自己生气就好了。
怎么能生竹沫的气呢?
你怎么忍心的?
不过,丽塔......温迪娜......
将梳子放回小桌上,竹沫沉下心来,仔细思考起来。
这大概就是今天的剧情了。
在刚刚丽塔与温迪娜的冲突中,竹沫什么也没有做。
甚至更加偏袒一点温迪娜。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温迪娜漂亮,虽然这个理由可能占了绝大多数。
还有她本身的性格......拯救水深火热的人民什么的,抱歉,没兴趣。
好吧,这都不是她不做出行动的关键。
她不做任何事情的真正原因是......她是“奥萝拉·希贝尔”。
如果她现在是“竹沫”的话,她或许会尝试站在丽塔的那一边。
可她是“奥萝拉”。
这就是npc身份的弊端了。
不够自由。
如果竹沫是“竹沫”,这个玩家的身份的话,她的行为是不需要逻辑的。
可她是一个npc,某些行动上会被限制。
比如丽塔与温迪娜之间的争端。
“滴,您的行为或许并不适合您的身份,请慎重考虑。”
从阶级上来说,她是一名贵族。
而从身份上来说,她首先是“温迪娜的妻子”,然后才是“丽塔的后母”。
她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丽塔。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奥萝拉”的性格会驱使“奥萝拉”来帮助丽塔。
可惜,系统证明了奥萝拉并不会这样做。
“但系统又没有警告或者直接阻止自己,只不过是提示吗?”
这说明她是可以尝试脱离“奥萝拉”这个身份的。
不过这样的危险与未知性太大,傻子才会这样做。
竹沫的任务是“扮演‘奥萝拉·希贝尔’七天”。
“这么想来,奥萝拉这个身份至少在明面上,是一个很边缘的身份呐。”
仔细思索着,竹沫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也是竹沫把李听雪变为自己一方的人的目的。
她需要玩家,至少需要他们“玩家”这样自由的身份。
包括“提灯”这一系列的线索。
竹沫打赌,这绝对只有在玩家手上才有用。
不过,“奥萝拉”的身份也并非真的是边缘身份。
系统给出的可选任务“调查贝拉米领真正的真相”,说明了,奥萝拉这个身份是可以介入的。
夜晚的伊思主教叫她“大人”,从这就可以看出“奥萝拉”的身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么想来,自己的任务,或许挺简单的?”
竹沫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可以把任务混过去。
如同她晚上什么都不做,睡过去,白天里纯当一个背景板,不也是成功扮演吗?
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都探索到这个份上了,放弃多少有些不甘心......沉没成本什么的。
摇了摇头,竹沫开始分析白天的“剧情”。
不对。
竹沫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温迪娜应该并不会怎么参与到“剧情”之中去。
真正的“剧情”,应当发生在教会与丽塔之间。
因为与丽塔会有冲突的,只有教会。
“剧情”中一共出现了三个全体。
以伊思主教为首的教会,以温迪娜为首的贵族,还有最为弱势,被随意宰割的领民。
丽塔的目的是拯救领民,而残害这些领民的,可不是贵族。
领民的苦难来自饥饿和贫穷,而饥饿与贫穷的根源,是教会的剥削。
贵族们可没有剥削领民,他们甚至并不设置过度的赋税。
贵族只是在施压。
他们施与领民极大的压力,驱赶领民投入“神”的怀抱。
虽然他们也从教会的手中得到了领民的血汗,可真正把钱从领民手上拿走的,可是教会。
这不是在为贵族开脱。
这只是在说明,丽塔不可能与温迪娜为首的贵族起冲突。
丽塔出生与贵族阶层。
她怎么可能感受到贵族施加在领民身上的压力?
所以,在她眼里,贵族无罪。
因为贵族除了施加压力,真的没有干多少事情了。
如果你说温迪娜当街随意杀人,贵族们在教会里享用“修女”。
在丽塔眼里,这些与教会所干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教会,才是领民苦难的根源。
丽塔应当这样坚信着。
所以说,她只看到了教会的真面目,却没看透教会与贵族之间的互相勾结。
即使温迪娜告诉她,“教会做的事我都知道”,她也不会把矛头放在贵族身上。
毕竟知道不作为,与直接迫害,可不是一个概念。
这也是温迪娜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等她了解了这一切之后,就好了”的原因。
所以,剧情应当是发生在丽塔与教会之间的。
“妄图拯救领民的高尚者与表面光鲜,背里却丑恶至极的教会吗?”
竹沫自言自语。
这么想来,“日常之灯”应该已经熄灭了吧?
新的灯应当也快要出现了......不,应该是已经出现了,昨夜墓地里的那盏。
说来也怪,白天里的墓地可什么都没有。
在去城市之前,竹沫专门去了墓地一趟。
什么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的墓碑。
也就是说,得等到晚上了吗?
修剪完一只手上的指甲,仔细打磨之后,竹沫开始修剪起另一只手上的指甲。
她有预感,今天晚上,会有新的,重要的线索出现。
修剪完指甲,竹沫收好工具。
她要去找温迪娜。
还有......
温迪娜暴怒的样子,勾起了她心中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这也是履行“妻子”这个身份的义务对吧?
竹沫只是在完成系统的任务,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