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挥舞着手中的利刃,血肉横飞,那些鼠人在靠近她身边的瞬间便被切成了碎块。
拜伦蹲着洞口外压低着身体看着这一切,他现在已经认出来了那些正冲向精灵奶奶的鼠人,包括他刚刚捅死的那个,应该就是鼠人部队中最低级的奴隶鼠。
这些只穿着半身的粗布衣,手上拿着一把短刀的家伙就相当于人类社会中的奴隶,或者说比奴隶的待遇还要差劲一些。
奴隶干的活,包括挖矿建家和劳作,甚至当社会中存量不够的时候他们就是鼠人帝国中的食物。
拜伦叹了口气,亏得他还因为正面杀死了一个鼠人而沾沾自喜,要是自己的战斗力要是真的只和奴隶鼠差点55开,那可真是有够丢人的。
不过此时拜伦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自己现在已经是领主了,而且上任领主在军队中的亲信基本上跟着他一起在与野兽人的战斗中一起玩玩了。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必要自己来下水道这种这么危险的地方吧?直接派人来不好吗?拜伦只需要学着那些贵族一样在王座上指挥着一切不就行了吗?
还是观念没转变过来啊......
想着想着他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当然用的是没摸过铁栅栏的那只手,毕竟那上面还占着......
拜伦又是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了,毕竟来都来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战斗。
看着对面在奴隶鼠群中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洛伦丝,拜伦心中努力的在为她一次又一次的打气。
加油!奶奶!
可惜他的应援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只见对面突然绿光一闪,粘在墙壁上的那些苔藓与杂草又开始疯长起来,在精灵与那些奴隶鼠中间竖起了一扇深绿色的屏障,而洛伦丝则是一低身体,正准备穿过那个洞口。
但此时对面突然伸来了一只手,精灵一抬头,就见到正伸手对着她微笑的拜伦。
而洛伦丝眯着眼睛瞪了他一下,并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自己钻了过来。
拜伦眨了眨眼睛。
也是,毕竟这只手刚刚碰过那玩意呢。
“你还在磨蹭什么!”
听见精灵奶奶压抑着气愤的话语,拜伦也赶忙跟上了已经跑起来的洛伦丝的脚步。
他抽空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便见到那些追上了的鼠人和他们刚刚通过洞口方式完全不一样。
他们四肢着地,真就像一只老鼠一样直接穿了过来。
拜伦回头的时候大致估计了一下他们的数量......
好吧他估计不出来,因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在追他们的现在已经不只是刚刚那只奴隶鼠了,拜伦已经在鼠群中看见了那些身穿少部分盔甲,真正作为普通军队士兵的鼠人氏族鼠。
勉强跟上洛伦丝的脚步,拜伦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脚下那些污秽的东西了,毕竟踩屎还是没有真死可怕的。
两人跑到了先前发现那个染血教袍的拐角,拜伦重新提起那盏油灯,有了光亮的他终于不用再摸黑跟着前方的精灵了。
但也就是他提起油灯的瞬间,身侧一抹寒光闪过,一名穿着紧身皮衣的鼠人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尾巴上绑着的利刃直直朝着拜伦的脖子而来。
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后只感觉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接着他整个人就被洛伦丝提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就在拜伦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掉进那条下水道中间的水沟的时候,那只偷袭他的鼠人已经被精灵一刀削掉了脑袋。
看着落在自己身前的那颗硕大的鼠头,拜伦也没有惊讶的时间,他不等洛伦丝提醒,已经手脚并用快速的爬起来就跑了。
就在快要到达出口的时候,洛伦丝身前的水沟中,突然就从污秽的水中跳出了一只穿着与刚刚那只偷袭拜伦一样的鼠人。
对方的这一举动,就算强如精灵奶奶也得暂避锋芒。
毕竟面对一个从下水道的水里跳出来,全身基本上都蘸着不明物体的敌人,还是要对他的行为表示一些尊敬的。
然后洛伦丝的手上就突然散发出一阵绿光,接着在那只挡在他们前面的鼠人便被那些细小的植物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在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尖锐嘶吼后,便又被精灵的利刃给砍下了脑袋。这次两人都表示尊敬的没有去靠近那具尸体,毕竟是能从那玩意里面跳出来的狠人。
又是一个拐角过后,从拜伦看见了下水道出口射进来的光。
太好了!
拜伦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让他跑到外面,肯定要调集军队弄死这些老鼠玩意。
不仅让自己摸了那玩意,而且瘟疫应该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等等!
拜伦看向下水道口外面的那些帐篷,以及那里面一双双正好奇的看向自己的眼睛。
如果那些鼠人冲出来,这些没有自保能力的这些下层区贫民根本无力反抗。
但他只是个战斗力和奴隶鼠五五开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保护的了他们。
“草!”
拜伦骂出了一声他熟悉的C语言,然后停下了脚步,手抓住了前方的洛伦丝纤细的手腕。
但当精灵转过头来看着他的时候,原本想要求助的拜伦又无法开口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恶劣的行为,自己的这种任性根本不应该让其他人承担风险,尤其是这位精灵奶奶已经保护了自己一路了。
但让她不用管自己呢?自己真的说出了这种话,她真的会离开吗?
所以拜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句:
“对不起。”
他低下了头,紧抓着洛伦丝纤细手腕的手也放了下来。
从他做出决定开始,可能对方就被和他这个【维斯蒙德】的男爵一起绑在这里了。
拜伦心中此时才明悟。
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虚伪的人啊?
“男爵。”
听见了洛伦丝的声音,拜伦抬起头来看向了精灵。
她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清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打趣: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会放任这些人不管?”
“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