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卜司中,停云和常晟二人难得同时在场,凡是路过的太卜司员工,都难免多看他们两眼。
毕竟太卜司内部才经历一场有关私下赚外快的自我审查,刚松懈没多久,两个不该出现这里的知名人物忽然出现,难免会让某些人多想。
常晟倒是觉得那些疑神疑鬼的太卜司员工想多了,太卜司是最容易赚外快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清扫的地方,穷观阵或者符玄一算,谁该走谁不该走,一眼了然。
既然部分偷偷被赚外快的人没有被追责,就意味着符玄认为他们的价值比所犯下的错误高得多。
“还在想白露的事情?”停云注意到常晟想得出神,不由得问道。
就像是作者X利用太卜司员工一样,符玄更在乎借助穷观阵的员工,竟然没有多算一步,算出自己被算计了。
常晟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来,不正是为了解决白露的事情吗?”
白露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怀疑也在停云预判之内。
常晟看似慌乱被逼急的模样,一并是随停云的安排,伪装出来的态度。
没过多久,常晟就收到停云的消息,得知未完待续的点子后续。
“小女子也百计尽了,接下来,只能看天命。”
所谓看天命,指抱住符玄的小腿,鬼哭狼嚎求帮忙算上一卦,算出常晟拍谁才能让白露按照计划初衷走。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在太卜司的原因。
但这让常晟有种病急乱投医,投到江湖神棍上的既视感并不冲突。
“我来了。”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飘来。
而符玄走过链接两地的浮桥,一举一动都有着莫名的威严,看似稚嫩的面庞上带着许些疑惑,不知为何觉得双腿凉飕飕:“免去不必要礼节,常晟你的事情,停云已经全部告诉我。”
常晟瞪了一眼凑热闹不事情大,反正最后引火也烧不到自己的停云,眼中露出一抹无奈。
“...就是这样,我想找出最合适的人选。”说完这一切,常晟肩膀垮下来,仿佛被抽走最后一丝力气,“我就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如果没有的话,趁早放弃也好。”
因为这皮套人事件,他都欠了多少人情,答应了多少事情......即使达不到初衷,至少让他止亏吧。
“你们还真是...”符玄再一次从常晟口中确认事情经过,表情古怪着,搜了半天词库,再道:“有够无聊。”
“其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停云和常晟都停下说话,安静地看向符玄。
符玄为人类的双眼合上,念念有词,处于眉心疑似装饰的眼忽然镀上一层迷离的光彩。
无数的可能性在她眼前流淌而过,而她的法眼只锁定最符合常晟要求的未来。
她缓缓抬起手,朝空中虚握一把。
“我看到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未来。
“符玄?”常晟关切喊着。
“...你们在这等着,我再用穷观阵算一次。”这还是符玄第一次在外人表现出对自己神通的不自信。
常晟拉住准备前往穷观阵的符玄,摇了摇头:“要是影响太广的话,就算了吧。”
是他拜托符玄推演未来,若是符玄或者罗浮因为自己的选择出现差错,常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你多虑了。”符玄盯着被捏住的手腕,试图整理自己的失态:“告诉你们也无妨。但我事先说明,这是神通推演出的最佳选择,与我无关,也不代表我的立场,更不代表我对本人有所怨言。”
常晟看着猛叠甲的符玄,心中的不安更甚。
一旦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就顺畅得多。
“??????”
常晟疯狂打着问号,只想问一句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要找上门。
放下心理负担的符玄扶着额头,一并看到未来的结果,就是某人的女装照在大脑里挥之不去。
高挑御姐、丰腴、白毛、慵懒、上位者。
身为仙舟人,然而已经成年了,身体不会再长大的符玄心中不满道。
随后,符玄转念一想,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不行,我可是太卜司的太卜,岂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符玄很清楚,尽管长生种的寿命漫长到不可思议,但在血火厮杀的战争中,却鲜有云骑将军能在履任后撑过百年的大关。与其说这是一种宿命,不如说这是一种传统。作为镇护仙舟、讨伐孽物的武装力量,将军除去绸缪调遣的职责,更需要身先士卒,叩关斩阵。
所以将军要么战死沙场,要么看着战友一个个离去,情绪难稳,容易堕入魔阴身,不得不提前退休养神。
符玄心中思绪万千,其中还包括为何自己只能看到未来,而不能将大脑里的影像实体化。
“不是,你觉得有可能吗?我,让景元女装?”常晟真的很想高声质问,却不得不压低声音,“靠什么?钱?权?人情?”
“......”
常晟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