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楼里多了个小瞎子,好在只是个瞎子,大家倒也只是好奇了一番,便让其收拾起了残局,做着一份两份的工作。
不过事情倒也不可能的一番顺利,因为总有那么的几个客人是那般的可恶。
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游兵打扮的人结队的来到此地打发闲散的时间,这些兵痞偶尔一两个的兴致较好时还会给上一二两的银钱以作娱资,但更多的却是分文不给。
这些兵痞说道的那叫好,
军令如山,不得嫖赌,但我不给钱就不算嫖了不是吗?
老鸨对此苦不堪言,但却只能让着姑娘们小心的伺候着这些粗手粗脚的大头兵,以免惹的不高兴直接纠结起来抄了自己这阁楼。
好在后面来的不尽是些粗鲁的兵痞,偶尔的还会来一两个的兵官,这些起码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不会胡咧咧的一下就端了自己这个小楼子,弄的大家都没有的地方娱乐。
毕竟只是这般大点的地方,有个供你玩耍的地就不错了。
"一二三,三三一!"
两个粗鲁的家伙搂着姑娘,喝着大酒猜着拳,输了气急,赢了狂笑大喝几碗。
离?
离当然是蜷缩在角落,尽量的避免着被其人注意到。
其实早就有人看到了他了,但谁又在意一个小瞎子呢,最多不过只是好奇的问了旁边的姑娘一句,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而离如此的紧张,却是因为不小心听到了那些兵官谈话间说,他们在此地逗留是在找一些特殊的人,将其贡献给贵人及皇上,并且那些人的下场似乎不怎么好。
这让离顿时想到了前段时间所遇到的那怪人。
"汪?"
狗儿发出声音,离赶忙捂住了它的嘴。
不过又想到自己似乎太敏感了,谁会注意一条狗儿呢?
至于自己?那更不用说了,不过一可怜的瞎子罢了。
于是离平静了下来,继续的如平常般做着事情。
时间一天天的渡过,如离所料想的那般,那些兵官从最开始的略有兴趣,到最后应付,以及最后无比的带着晦气般的不爽表情离开了这里。
离在门口定定的听着那些人终于远去。
春风楼里里外外都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些大爷送走了。
长生…吗……
离默默的想到,他不敢跟任何人提及那晚的事情,之后更也不曾回去那破庙一次。
长生存在于狗儿身上,存在于自己的身旁似乎并无好事,反而让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离略有无奈。
但好在狗儿似乎真的不会于自己之前死去了?
离迟疑想到,随后做出来了一些打算。
他给狗儿安了一个家,之后的几个月中更是支了些银两买了些外形相似的小狗儿与小步带着。
是了,他给狗儿起了个名字。
步!与自己之名合在一块,便是步离,不离不弃之意。
时间如梭。
扫了落叶,
扫了积雪,
扫了花赏与云月。
那离所救的姑娘终究是面露欢喜的赎了身,嫁了人,作了妇。
这个结局已经美好。
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本就残花败柳之身,已经极好了。
离对那姑娘默默的道了声喜。
至于那心中的一丝懵懂无知,也最终只是沉寂罢了。
漫漫人生路。
小瞎子变成了瞎子,瞎子变成了老瞎子。
狗儿变成了小狗,小狗又变成了狗儿。
离虽然不能做出偷梁换柱的掩盖行为,但因为一直保持着自己养着几只狗儿的行为,小狗彼岸大狗 大狗生小狗,这样的轮换倒是也掩盖住了步的异常。
大多人不会一直的注意这么一个几乎养了许多年狗的瞎子家中,有多少狗这种事情。
可惜离熬过了时间,熬过了苦海,熬过了这人生之苦的劫难,但其几乎看了一辈子的春风楼却化作了青烟飘散,被拆的只剩下了几块木板。
仗打起来了!
不是那般的一个两个国家的战争,而是几乎遍布诸国的战火狼烟!
疯了,这些皇帝都疯了!
那满天飞的传言中,那仙人所留下的话语。
"这长生,我只给一次,也只给一国!"
传遍了大江南北。
最开始那些贵人国主不过认为只是谣言,但时间漫长下,那些曾无意得到无量寿命的士兵,以及那些偶然间得到长生之赐的终究显露了异常。
长生不死!
那可是长生不死啊!
诸国的国主与贵人们见到了活生生的得赐长生之寿的人,几十年后依旧那般的年轻后,便都疯了。
之前不过只是迟疑不定,但现在看到了事实与证据摆在眼前后,这些权利的顶端之人便都疯魔了。
他们尝试找寻仙人,但仙人的踪迹早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于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得赐长生之寿的人身上。
毕竟得了长生,大多人也不能无敌于天下。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存在无敌于天下的人。
于是,
长生之肉,长生之血!长生之骨!
或喝,或换,或吃!或繁衍!
不行!不行!全部不行!
「长生」好似不存在于血肉躯体中!
它捉不着,摸不到,就像那仙人,除非祂愿意,否则凡人好像根本找不到所谓的仙。
最后结果便是,国主们将希望孤注一掷的赌在了仙人所留的话语之中。
只给一国?
那便……是一统天下!?
这般之天命之子,才是真正的真龙之子,才能是得仙人之垂青!赐下长生!
事实变得歪曲,但没有人想要知道真相,他们只把认为的推测当做真理。
有人说过,蝴蝶煽动了翅膀,引发了风暴。有人不过推搡了一下,便引起了一场浩劫!
只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这场波及无数的战争,便起来了!
征兵!征兵!
收粮纳金!
如贪婪之鬃狗,战起之前穷刮三尺。
别说看到了人了,连见了路边走过的狗,都掳回去了炖了!
"咳……走吧,走吧!"
离老了,但步没有老。
身旁围绕之诸多之狗,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养的,从小养的到大,从大养到老,有的很多本来已经送了人了,但现在似乎感觉到了离的死意,都从四周回到了这离的家里。
"汪……呜。"
步带着悲意叫道。
"后悔吗?我不后悔,我之一生,有你……有你们陪伴,已经足够了!足够……了。长生啊……!"
字断,气停。
离这一生并不孤独,他并非离开的离,而是不曾离去的离。
一生如梦飘散,幼时曾遇长生之仙,错过。
但,却不悔。
离不需要长生。
不离,才需要啊。
"嗷!——!"
无尽之悲意,许多嚎叫逐起。
引的诸多之人看向那边,似有所想,忆起似有一瞎,养诸多之狗,一生无伴。
可悲,可怜, 可叹。
虽为其可怜,但众人只是逐利,那诸多之狗已成他们眼中之肉。
人群恶意渐起。
步,终究离之。
它,想要再寻那仙。
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