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勇敢的冒险家们啊!我们活跃于一线的成员发现原本逐渐沉寂下去的魔物在近期又重新活跃起来,甚至有不少的骑士团机甲被破坏了!”
“自从他们骑士团有了厉害的武器,我们冒险家协会一直都被压了一头。但现在,正是翻身仗打响之时!”
“勇士们!行动起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身为冒险家的实力!”
着装咋七八糟、年龄大小不一,阶层也大相径庭的一帮人纷纷举起他们的酒杯,高声呐喊着:
“向着星辰与深渊!”
………………
“真是疯子啊!!!!”狂奔的药剂师边喘气边哭诉,“全是没脑子的家伙,怎么听了几句口号就跑来送死啊!”
在冒险家小队身后,大批的魔物紧追不舍。那些丘丘人张牙舞爪的挥舞粗俗的武器,在它们中间,不时有深渊法师的身影闪现,它们夹杂深渊力量的魔性笑声让小队提心吊胆。
“你不也是没脑子的一员,当初甚至还叫的很欢。”雷元素神之眼的术士飘在空中,白了他一眼,“有力气别用在抱怨上,想办法活下来!”
四人小队里的弩手已经死透了。片手剑士为体力较弱的术士和药剂师断后,他盯准魔物的位置,在它们赶超上来越过安全距离的瞬间后抛出他拧在手心的瞬时炸桶。
轰炸和火光让低智的丘丘人慌张不堪。剑士刚缓口气,就听到了药剂师的痛苦呼喊。
那个深渊法师用闪现堵死了小队逃窜的前路。药剂师的元素轰瓶和术士的雷电对深渊法师制造的水膜护盾效果甚微,而后者的又一次闪现直接来到了药剂师身前。它的法杖伸出,一个不可破的水泡随之在药剂师头上牢牢套住。
虽然才短短几秒的时间,但一切生物对呼吸不能的状况都足够恐惧。药剂师错愕的大鼓双眼,他整个身子和水泡一起漂浮向天空,双腿抽动着乱蹬,脸也变得丑陋。
前狼后虎,没有人能救他。
“该死……”剑士无比悲伤,这四个人是一起下本的好友,他们还是新人,特地接了个难度小的单子。
可谁会想到,一个刚刚落成的丘丘人聚落会潜伏有这么大数量的魔物?!
已经无计可施了。
“……”
“行动。”
天空掠过巨影,是风属性的史莱姆扑腾的飘在天空。深渊法师发出哼声,放弃药剂师转头迎向史莱姆身上挂着的人形。
人形放手,自空中跃下。他带着全遮面具,衣着把身体覆盖严实,单手拎提着巨大的镰刀,在落地的瞬间向着那些抬头怪叫的丘丘人一个猛劲的下劈,无数具躯体应声烂成两半,他本人也稳稳落地。
转瞬间,深渊法师来到了他的身后。它双手持杖,嘴中吟唱着深渊之民的语言。面具男发觉脚下的地面在摇晃,但他才刚落地,来不及躲闪。
随后,他就被爆喷的水柱抛向天空。
靠着深渊力量引用地下水以高速上涌。能击穿石块的可怕动能打在人的身上肯定痛不欲生。
但面具男依然沉默,只有站在他身边才能听见他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剑士悲观看待这个人的结局,他们还是得死在一起。
面具男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回到地面。他身上的衣着、脸上的面具和手持的镰刀都有绿光的符文浮现出来。
风立刻成为了他的盟友。
驱动起风元素,面具男极速下落,躲过了射来的水弹。他立刻上前缠住那个打算移开距离的深渊法师。两人的战斗是激流与怒风的碰撞,深渊法师利用水的特性来遮碍视线并化解面具男镰刀攻击的力度,拥有水盾的它短暂的取得了优势。但风的呼啸让面具男的每一次挥刀和走步都更加迅速,他把巨镰挥动的虎虎生风。深渊法师开始力不从心,它吟唱魔法的速度跟不上这狂风骤雨的战势,自身的魔力也在逐渐流失。
最后,在法师护盾无法再维持的瞬间,直斩而来的镰刀将深渊法师一分为二。
余下的丘丘人也做鸟兽散。
剑士很吃惊,他听说深渊法师这种敌人是只有骑士团里的强者才能对付的。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请问您是………”
“离开。”
无视了艰难爬起来的三人,面具男径直走了,他还要继续去追猎魔物。但真正让三人吃惊的,却是面具男声音实在是……
不像人样。
“你们别管人家了。”术士跌跌撞撞过来,“别人有点难言之隐很正常。”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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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发生什么了吗……”
沙哑难听的人类语在黎明将至的丘丘人部落中响起,周遭是一片猩红与尸体,还有一道道矗立的十字墓碑。
面具男结束了他彻夜的狩猎。
“我感到深渊在涌动……”
深渊。
它是古国坎瑞亚的复仇亡魂 ,是一切现存文明的大敌。
“王。”深邃地底中,深渊使徒威尔维克,躬身向黑座上的男人,“蒙德风潮涌动,这是除灭风神与祂神之心的完美机会。”
“是啊,七神已经不能再活着了。”男人沉吟,“为了抵抗侵蚀,七神都称得上可敬。但只要神之心还在,问题就不算解决,巴巴托斯的眷属所遭受的污染已经到了临界值。神之心……这些被污染的遗物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救世的伟业必将实现。但是王,我们面临人手不足的困境。一直以来的持久斗争让我们损员严重,我们现在的队伍里也不乏分不清主次先后的愚人们阳奉阴违。这样的形势下,接下来的行动开展会有些难以为续。”
“我会放出那位骑士来协助你,人偶也会参与其中。”
“那必然万无一失了。”虽然语气平静依旧,但提到“人偶”时,威尔维克还是短暂的一凝,“还有一件要事需要汇报,您的妹妹已经出现在蒙德。”
“妹妹……”男人扶额趴桌苦笑,“别难为她。”
“明白。”
使徒的身形融入黑暗。
王也自座上站起,他缓步迈向深邃之所。那漆黑的,螺旋而下的空洞是最为钩人颤栗的监牢,它被用来关押王的反对者、疯子以及某些“扭曲异物”。它们尽是些未成型的漆黑凝液……不对,漆黑不适合用来形容它们,那种色彩呈现一种不真实的异样,身处何处都显的突兀。
它们蠕动着,散布那些浆泥烂泡鼓动一般的可恶噪音。它们让你心烦意乱,催促你去嘶喊、去破坏,直至彻底的错乱。
但王现在不想去招惹它们,靠近那个被它们腐蚀浸染的巢穴时,就算是他也不自觉加快脚步。
到底是谁在关押谁?
走下不知多少道阶梯,上层的火光在这里被彻底吞噬殆尽。在那条条锁链隔绝的牢房里,沉睡着铁面的老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