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速食口粮和装备补给,各小队自行寻找扎营点位,保持安全距离。”
雇主审判官已经和哥伦比亚的公司达成了协议,赫德雷便开始布置佣兵们的任务。防人之心不可无,公司说话不算数是常态,即使审判官很自信她的谈判会奏效,赫德雷也得为自己的佣兵们负责。
“通讯设备极有可能在高能源石环境内遭到干扰,重要信息通讯以信号弹进行,按照第三套组合来。”
各项物资在赫德雷的调度中有序地分发出去,就像过去的任务一样。
审判官点名要求赫德雷、伊内丝和W作为护卫与自己一同进入亡者峡谷。赫德雷不清楚这是审判官同样不信任那些公司狗,还是出于什么考虑,不过雇主的要求总是会得到满足的。
虽然萨卡兹佣兵们不会轻信其他人,但赫德雷自信那些萨卡兹们在自己佣兵团队中获得的利益足够让他们不会在脱离领导层的短时间内就原地散伙。
“伊内丝,那些公司狗状态如何?”
“紧张,但是并不急躁——他们的影子还算平静”
伊内丝的源石技艺涉及影子与情绪,很多时候并非刻意弄虚,而是影子本身就是模糊的。不过也足够赫德雷做出判断了。
“我们最好不要再刺激他们,告诉W携带一组爆炸物,其他装备也做好隐蔽性处理……W呢?”
“她在审判官那里,整理装备。”
“……好吧,希望她自己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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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想过会回来这里,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怀念。暮光城……现在叫亡者峡谷。一个好地方,几乎让我想起过去,忘掉外界的苦难,却因为我的疏忽毁于一旦,成为苦难的一部分。
整理好常用的装备后,审判官将一个紧密封好的皮质武器包小心地摊开在桌子上,露出里面和审判官的装束格格不入的装备,引得一旁正在摆弄一把铳械的W侧目而视。
“这些,都是拉特兰铳?”
包裹里由皮带排列好的是十三把手铳,枪身绝大多数由深色的木头制成,仅有枪管与加强饰片由亮色金属组成,上面还能看见提前刻好的法术回路。
这十三把手铳看起来像是拉特兰高阶成员会使用的圣物铳,看起来很古老,和审判官使用的其他更“现代化”的铳械很不一样。W只见过一次圣物铳,一个铳骑用它几次连射就射杀了十数名佣兵,W对此印象深刻。
“是,也不是……但每一支都承载着一个高尚的灵魂。”
审判官拿起一支铳,这只铳上面遍布划痕与创伤,但也被修补了数次,样式最为标准。审判官将放置在另一边口袋中的子弹推入枪膛,老旧的铳身上法术回路亮起幽紫的光。
“雅各。”审判官念出第一个名字。
审判官拿起第二支铳,这支的手柄加装了额外垫片。同样推入子弹,点亮法术回路。
“约翰。”这是第二个名字。
第三支铳的枪管略长,枪身下挂载了一根推弹棒。审判官用推弹棒为它放入子弹,点亮法术回路。
“安德烈。”
W专注地看着审判官的动作,手中方才兴奋摆弄的铳械也随意地握在手中。审判官塞给自己的铳械确实精妙,但与审判官现在在做的仪式相比,索然无味。
“菲力。”
“巴多罗穆。”
随着审判官念出一个个名字,点亮一把把手铳,W感觉到帐篷里的空气貌似在变得愈发沉重,她的视线也越来越集中在审判面前的一把把手铳上。
“朵玛。”
“马太。”
W突然意识到审判官之前并没有故弄玄虚,她只是找了个相对合适的描述。
“希里丝。”
“达太。”
这些手铳的样式确实是拉特兰圣物铳,但上面的法术回路,更像是哪些萨卡兹巫师刻在法杖和法阵上的巫术回路,这样“邪恶”的刻印绝不可能由拉特兰工匠镌刻在铳械上,对萨科塔来说那是极其亵渎的行为。
“西门。”
“马提亚。”
至于高尚的灵魂……看着审判官严肃但带着些许怀念的神情,W有个大胆的猜想。
审判官注意到了W的视线,但也没有制止后者的关注。片刻后十二个名字已经念完,十二把手铳已经点亮,还剩最后一把。
轻叹一声,审判官拿起了最后一把铳。这把铳的枪管后端锔上了数条赤金补条,在黑铁色的枪管上非常醒目。同时还有数圈绑带,两者将枪管与枪身牢牢固定在一起。
这支手铳上的法术回路相当多,枪管和枪身上近乎挤满了回路,甚至还有数条一直延伸到手柄的宽阔回路,让人忍不住联想,原本的使用者会是多么强大的术士,可以同时使用如此多的回路增幅射击。
同时也让人不禁疑惑,为何这支手铳会损坏地如此严重,以至于枪管脱落,需要锔补技术修复。
审判官的手指轻轻拂过枪身,用触觉感受着一道道法术回路。片刻后,她拿起一枚子弹,推入枪膛。
不同于前面十二把,这把手铳的法术回路慢慢亮起了暗红色的光,如血如暮。
“犹大。”
审判官话音刚落,瞬间红光大盛。被审判官唤为犹大的手铳之上,所有法术回路同时点亮,澎湃的能量仿佛要将它的承载体摧毁一样剧烈流动,直到审判官伸手握住了手铳的手柄。
W入迷地看着审判官的动作,丝毫不在意可能的危险,也自然没有注意到犹大发出的法术光芒似乎被金色的微光阻挡,连帐篷最轻薄的地方都没能穿透出去。
审判官握住犹大的右手颤抖着,血色的法术能量突破了手铳上的法术回路,延伸到审判官的手掌内。审判官的血管像是额外的回路一样,引导着法术能量流转起来,逐渐平静。
“……我来给你安息。”
当犹大彻底平静下来,审判官放松地叹了一口气。她将所有的手铳放入自己身上的武器带上绑定好,将犹大放在胸口中心的绑带位置。
“好了,W。准备好源石过滤器,通知他们出发吧。”
审判官推开帐篷的帘子,看着峡谷上方愈发厚重的乌云,如是说道: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