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哥伦比亚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从每一面钢铁建筑上的每一片窗户中都有不同的光射向夜空。
两人走到了城市公园外的一条僻静小路,塞雷娅成功找到了那家自己前不久发现的拉面店,能在日新月异的哥伦比亚混下来的传统东国美食,这家店的拉面口碑真的很不错,只不过在那些食品巨头企业高效率低成本口味合格花样奇多的联合攻势下,这家小成本店已经摇摇欲坠了。
幸亏塞雷娅心血来潮想吃拉面才偶然发现这里,花了一笔钱让人合理的帮这家店在哥伦比亚开下去。钱不多,拿去哄烨开心还是不亏的。
塞雷娅虽然是个心眼比钢板硬的女人,但最近她比较焦虑,顾不得太多。
老实讲塞雷娅对烨喜爱的拉面这一食物并不感冒,只是偶尔会去吃一次,筷子什么的对于塞雷娅而言有些不太顺手。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追求力量这件事跟你变强想守护自己理想是一样的。”
烨看着做拉面的中年女子走到远处,这里就像是以前的一乐拉面加大版,那一长排可以容纳下十几名客人也不会觉得拥挤,像现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空间宽敞到谈话也不会传到远处老板的耳朵里。
“至于为什么疏远你,我希望可以将这份羁绊保险,等到以后再拿出来,现在我们都身在局中。况且,我……还有一些自己要面对的意外状况。”
比如已经开始冷场了现在。
“我的意思是……你跟克丽斯腾一样。”烨觉得想要把心里的意思转述成语言文字真的困难:“我一早就打算远离这些是非,你也很清楚在我决定去莱塔尼亚的前夕,克丽斯腾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合伙创建莱茵的时候。”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我们难以相融,哥伦比亚合伙人这件事……我不想参与。”
“就这样逃走?”
“不是什么东西都值得留恋。”烨想着那些再也没有乐趣的回忆:“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情况,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克丽斯腾的邀请我拒绝了,那是第一次拒绝,我的理由是帮不上什么忙也出不了多大力。”烨把目光放到了塞雷娅身上,他真不信这个高材生内心真的那么闭塞,对当时几人的气氛没有察觉:“从那个时候你就应该注意到了,我已经是在退让了。”
烨的私心比塞雷娅要严重,在那个时候真让他对克丽斯腾狠下什么心,烨是做不到的。
对于烨而言,克丽斯腾和塞雷娅本来会起到和宇智波一族的作用,作为他情感的纽带将他与哥伦比亚联系起来。
烨一个穿越者,在一开始是对所谓的宇智波一族和忍界没有半点实质感情在其中的,他一开始甚至想过等成长起来就逃离宇智波一族,把十岁小孩送上战场的忍界烨一点不在乎。
但是宇智波一族虽然盛产不在乎家族,打算把自己家祭天的带孝子,但作为爱之一族,他们大部分时候对族人的感情是深厚和诚挚的。
烨很享受这种感觉,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享受这种感觉,他要让自己身边的人幸福的活着。
为了让身边的人活着,他就要为宇智波出力,以至于后面为了木叶兢兢业业。要让他为了木叶牺牲宇智波那不可能,为了忍界割木叶的肉也不可能,在两者为前提的情况下,烨会为了整个忍界,去积蓄力量对抗那群没人权的大筒木。
本来烨也打算通过克丽斯腾和塞雷娅建立起这么一个稳固的关系,让自己融入泰拉,跟以前一样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克丽斯腾出了点问题,她不在乎哥伦比亚,甚至可以不在乎塞雷娅。
现在恐惧感没了,生疏感反而强烈。作为一个选择自然死亡的人,这又开一局到底是因为什么?
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上来,烨看着分量很足的猪肉,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得出了挺划算的结论。
“我不愿和为了自己理想目的去伤害我周围人的家伙做朋友,这对于我来说太危险。对现在的我来说,比起去改变,更喜欢放弃这种简单的做法。”
“而你是莱茵的一员,我对你没有意见,塞雷娅。但你处在事件的漩涡之中,在克丽斯腾的事还没有结束前,我们之间都存在一种无法信任的关系。”
“我一直信任你。”塞雷娅心烦的说。
“说的太简单了,你无法预料我的行为就说这种话。”烨大口喝着面汤:“你的信任是指知道我会通过杀人来解决问题吗?”
“我说的是我可能会在最后时刻杀了克丽斯腾来平息这件事。”
这句话换上一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个自己是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一生都在恪守忍者的法则。
“你做不出来这种事。”塞雷娅说的斩钉截铁。
烨被迫转头看着塞雷娅,不塞雷娅抓住他肩膀的力度快让他骨折了。
“你有的时候说的吓人,可你很有人情味啊。在克丽斯腾收购你所处的机构的时候,你选择把那些跟你一起研究的同事带去莱茵。”
“你是愿意为了那些人会选择去向克丽斯腾低头的好人。”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我现在跟克丽斯腾无话可说,你不想被我迁怒就少在我眼前出现,我希望你的所作所为对的起保卫之名,哪怕那个位置只是……拴住你的绳子?”烨的腔调冷冷的。
“本来有问题的,可现在已经明白了。你是在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洛肯被克丽斯腾招入莱茵的事而生气。”塞雷娅说的是陈述句,她已经从烨的态度中得到了真实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有限的中立只有独立在争斗双方外的看客。
烨专心吃面,一言不发的听着。
当时他想的是至少别去深究,就当塞雷娅是个软弱的中立者,这样等哪一天他离开莱茵,在这些事之后再遇见塞雷娅,他们还能相视一笑。
烨自己也知道自己有点鸵鸟。现在塞雷娅主动找上来把话说开,烨嘴上不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被斑或者扉间知道自己被一个二十多岁小姑娘给带了情绪怕不是会笑到互相搂着一起对着烨指指点点,大声嘲笑。
大蛇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曾经知道烨所有术的人,也是烨追杀了数年的人。在火影世界能破防烨的事情不多,大蛇丸是最让烨糟心的那个。
塞雷娅还压了信息不让他知道,烨得知后难免气愤,这样的情感过后,只是一切都淡淡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