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矿工们都缓得差不多,而且把耳塞都带上了之后,杨帆重新开始了射击训练。
连续的枪声让营地里的其他矿工为之侧目,就连苏马罗科夫都把自己手头的工作交给了副手,打算去训练场看看。
一批批矿工站上射击地线,开枪,击中靶子,打完一个漏夹,弯腰把一旁的弹壳捡起来插回漏夹中,然后去到一旁的另一条射击地线,重复上述的过程,直到所有的漏夹里的子弹打光。
杨帆等人也没闲着,在每批矿工100米靶射击过后,把弹着点击中的矿工挑选出来,让他们到一旁等候。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矿工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手里握着自己的步枪不停地摆弄。他们并不清楚被杨帆等人单独拎出来的意义是什么,有些人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那方面得罪了这些军爷。
等所有矿工都训练完毕之后,杨帆来到这些人面前,看了看这些矿工脸上不安的表情,笑着说道:“大家不用害怕,你们被单独挑选出来并不意味着你们犯了错误。相反,站在这里的你们都是射击的好苗子!我将有重任委与你们!”
听到杨帆这番话,矿工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杨帆就宣布了他的计划——他需要这些矿工担任精确射手,射击战场上的高价值目标。
见矿工们头上都顶着一个无形的问号,杨帆只好解释道:“也就是说,之后各位将是班组里仅次于班长的重要人物,你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击杀对面的重要人物,比如说头领、术士、军官一类的。届时你们将有一定的自由行动的权利,可以根据地形或目标的情况自行选择射击位置和时间。”
这下矿工们都搞懂了,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自己的职责。
接下来杨帆还宣布了一些其他的决定,比如说这些精确射手将会脱离平日的矿工作业,转而进行全天候的军事训练,同时他们也将会搬出平时住的帐篷,入住杨帆等人另外划定的住宿区。
“我将会和你们的主管通报你们的职责,所以不必担心自己被开除什么的。但是,你们也有做好接受严格训练的准备,明白了吗?”
“明白。”几个矿工的声音稀稀拉拉。
“我没听清,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有气无力的吗?大点声!”
“明白!”这些矿工涨红了脸,大声喊道。
“很好!这样才像话!好了,回到那边的队伍里去!晚八点前收拾行李去到你们的新帐篷,过期除名!”
矿工们呼啦一下全跑开了。
这时正在收拾靶场的罗威克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杨帆的肩上,打趣地说道:“你小子训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起开,谁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杨帆笑骂,把罗威克的手从自己肩膀上甩了下来。
矿工们排成长队,在靶场的出口上交插满弹壳的漏夹。杨帆站在一旁看着,希望接下来的矿工都能像这批次的那样,一次过把训练科目都过完。
结果接下来的训练情况并没按杨帆的预想的来,而且情况还越搞越糟。
第二批次的训练,就有人因为金手指让同事的手臂被子弹擦伤。杨帆不得不在之后的射击开始前再次重申用枪守则。结果没过多久,第五批次的训练,一个矿工的大腿就被另一位同事给打了个对穿,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杨帆紧急叫停了射击训练,冲上前查看矿工的伤势。只见矿工的大腿上鲜血淋漓,大量的血水仍不停地从大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地上形成了一片鲜红色的粘稠水洼。
“啧,麻烦了。凌波,过来!”杨帆朝身后喊道。
凌波拿着医疗包噔噔噔地从一旁跑过来。
半蹲在受伤矿工一旁的杨帆使了个眼色,凌波会意,马上从医疗包里抽纱布和棉球,而杨帆则是去找来一个木箱子,垫高受伤矿工的腿部。
“黄涛,过来!”杨帆大喊。
黄涛把枪往背上一甩,一个箭步冲到了杨帆身边。
“黄涛,你先按着这里。”杨帆指了指矿工的近心端动脉,“然后凌波会给他绑止血带,直到止血带绑好之前都不要松手,OK?”
“明白,车长!”黄涛马上伸手,按住矿工的近心端动脉。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喷涌的血流慢慢变细。
“林瀚!去找个担架把人送到医务室去,我去看看再向后勤基地要点医疗物资。罗威克,俾斯麦,让剩下的矿工原地等待,不要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明白!”几人马上散开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这边凌波也把用纱布配合着医用棉球扎在矿工的大腿根部,让从伤口流出的血液进一步减少。
林瀚此时也找来了担架,几人合力把矿工弄上了担架,匆匆忙忙就把矿工送进了医务室。
在场的矿工也都见识到了他们手上的武器的威力,再也没有人敢无视杨帆说的注意事项。
只不过平静只持续了一天不到,就被更严重的事情给打破了。
这天杨帆几人正在回收矿工们训练之后的空弹壳,这时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引起了杨帆等人的注意。
“喂,车长,那个人是不是有点问题?”正在检查矿工漏夹数量的林瀚指了指还队伍里东张西望的那个矿工,说道。
杨帆转过头,皱了皱眉,马上吩咐罗威克和俾斯麦守着训练场的大门,凌波到矿工队伍后面盯梢,而杨帆,林瀚和黄涛则是继续不动声色的回收矿工们的空弹壳。
就在小队成员就位之时,那个不正常的矿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倪,额头上开始冒汗,手也揣在兜里不停地揉捏。
很快就轮到这个矿工上交空弹壳。只见他的从衣兜里掏出三个漏夹,递给林瀚。
林瀚接手漏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手汗是真的多,自己差点没抓稳这几个漏夹。第二感觉就是有一个漏夹重量似乎有点不对劲,像是变轻了。
拿过那个变轻的漏夹一看,果然有问题:原本应该插入6个弹壳的漏夹现在只有5个。
“这里怎么少了一发?”林瀚举起那个少了子弹的漏夹,质问面前的矿工。
“这个...这个...额...因为...”矿工很明显做贼心虚,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好吧,看来只能麻烦你先站到...”林瀚话还没说完,问题矿工突然暴起,推开身边的人,撒腿就往出口跑去。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杨帆一边大喊,一边解下背上的STG44,瞄准了正在狂奔的矿工。而在训练场出口守着罗威克和俾斯麦也把枪对准了矿工。
矿工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连忙拐了个急弯,开始沿着训练场的边界撒丫子跑。
“你要是再跑我们就开枪了!”跟在矿工后面的杨帆在已经举起了手里的STG44,瞄准了还在狂奔的矿工。
可矿工依然充耳不闻,浅蓝色的工装在训练场里划过一道旋风。
“砰砰砰!”枪声响起,浅蓝色的旋风猛地一顿,接着便是一阵烟尘升起。原本还在飞速奔跑的矿工转眼就扑在了地上,脸朝下滑行了好一段距离。
“快,把他绑起来!”杨帆冲上前,完全不顾矿工的哀嚎,把矿工的双手反剪在背上。
黄涛等人赶上,拿出绳子把地上的矿工捆了个严实。
杨帆,黄涛,凌波几人把捆严实的矿工抬了起来,送进营地的医务室;凌波,俾斯麦和林瀚则是继续回收矿工们的空弹壳。
在医务室里,杨帆手里提溜着好些电子元件,脸色非常难看。而躺在床上的矿工早已冷汗直流,身子抖得犹如筛糠。那枚惹事的子弹早就被人仍在了一旁,根本无人关注。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杨帆语气不善地质问矿工。
“额...额...我也不知道。”矿工还在嘴硬,不过抖动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杨帆放下手里的电子元件,转过身去开始摆弄东西。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矿工不知怎地突然硬气了起来。
“看来你小子还挺有种的。”杨帆笑笑,转过身说道,“但我们总有能让你开口的方法。凌波,整点好玩的给他,你懂得。”
凌波点点头,开始拿出毛巾和脸盆接水。杨帆则是把矿工固定在医疗床上,然后把矿工弄成头朝下。
“嘿,嘿!你们要干什么?”在矿工的叫喊声中,凌波把毛巾盖在了矿工脸上。
几个小时后。
“矿工有说啥吗?”罗威克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首先发问。
“有,但不多。”杨帆大致和小队里的成员说了说自己得到的一些信息。这个矿工被一家名为惠顿贵金属的矿业公司收买,专门过来刺探营地的防卫力量。至于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这就不得不说一下雷姆必拓的采矿业和政府的关系了。
虽然雷姆必拓地下矿藏丰富,但大部分地区的矿藏都被各种各样的矿业公司把持,雷姆必拓国营的矿业公司只占到很小的一部分。同时,雷姆必拓自己的矿业监管机构因为各大矿业公司明里暗里的大量献金而腐败不堪,对矿区和矿业公司的监督近乎为零。这就导致很多时候矿业公司之间为了争夺优良的矿藏而直接进行武装冲突,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而且,这个矿业公司来头也不小。我问了一下苏马罗科夫,他说这个惠顿贵金属在泰拉的矿业公司里能排到第25,虽然不是很前,对我们来说依然是个庞然大物。再加上我们今天把他们的探子给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