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厚重的钢铁大门,方向朝内,特斯拉博士咋咋呼呼地拍门,听到里面传来规律的敲击声回应,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特斯拉博士,我记得爱因斯坦博士说过,我这个状态,不能经历太大的情绪波动。”门内传来一声苦笑。
特斯拉已经按起了密码,嗤拉一声,门缝中喷出高压的白烟。
“少废话,我就问一句,你到底想不想看你女儿?”
特斯拉没好气地问。
里面说是起居室,实际更像是实验室兼禁闭室,实验台上,白发的沧桑大叔盘腿坐着,上半身赤裸,大臂呈现出骨化的苍白,骨化的表面有数道淡粉色纹路,大量生命检测装置与男人相连,滴滴声不绝于耳。
齐格飞挠了挠头,忽然发出爽朗的微笑。
哪个受限的父亲,不想知道自己女儿的近况?
“想看就看,别扭扭捏捏的。”
特斯拉把电脑扔出,后者稳稳接住,一边将放映的视频拖到头,一边感慨地说:
“老实讲,不用看我都知道她过得很好,毕竟照顾她的德丽莎可比我有资格当家长多了,话说这视频是瓦尔特盟主拍的吗?不会对他的圣芙蕾雅潜伏计划造成影响?”
“不是他,哎呀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今天的抑制药吃了吗?”
齐格飞自从施展了基因中的天赋后,就需要服用抑制剂抵抗身体的崩坏兽化,还要随时提防药物失效带来的暴走,生命检测装置和防爆门都是为了加强防御而设。
他是个囚徒。
被天命通缉,无处可去的囚徒。
听到特斯拉博士的诘问,齐格飞缓缓安静下来。
他开始看视频。
越看,越觉得离谱。
“特斯拉博士,在我与世隔绝的这段时间,天命是不是发生财政危机?”齐格飞好奇地问:“反抗的时机到了?”
“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不是出现了财政危机,怎么会让大家都出来当偶像……我在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都是实力派演员。”
特斯拉张只觉得莫名其妙:“给我安安静静地看!”
“哦……”
齐格飞像个被训斥的小学生,低下了头。
他看得很认真,尤其是有琪亚娜出场的片段,那个特别装的假面骑士则被他完全忽略了过去。
那些从余乐口中说出来的、误导性极强的外貌描述,也被齐格飞自动忽略了。
什么?谁?
反正不是我。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恶魔猎人但丁登场。
“啊?”
齐格飞顿时不淡定了,白色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暂停视频,指向屏幕上一脸嫌弃的但丁问道:“这谁?”
“我怎么会知道?”
齐格飞耐着性子继续看,越看越窝火。
“他怎么……对琪亚娜一点好脸色都没有?正常人看见离家出走寻找父亲的女孩子,不应该心生怜惜吗?”
“呃……”
给特斯拉整无语了。
难道不应该纠结外貌和行事风格的相似性吗?毕竟像齐格飞这种风格的男人,还挺罕见的。
难不成……齐格飞还觉得自己并不罕见?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外貌特征和自己很像,行事风格也很像,武器也更是八成相似的男人,不是小概率事件?
这家伙真是笨的可以。
但伴随着视频播放,齐格飞忽然变得出奇的安静,他抚摸着电脑屏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总有一种我应该在,却缺席了的感觉。”
“你不生气?”
特斯拉奇怪地扶了扶红框眼睛,倍感奇怪。
齐格飞顿时一凝。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遗憾,甚至还有些羡慕……看到琪亚娜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恶魔猎人但丁的身后,齐格飞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那本应该是他的位置才对。
不管是女儿还是养女,齐格飞都缺席了琪亚娜的所有成长瞬间。
总而言之,很复杂。
但众所周知,齐格飞是个嘴巴很笨的男人,这些复杂的情绪实在超出了他能表达的上限,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不要付出太多代价,和家人的再相遇,应该是笑着的……”
齐格飞感慨地说:
“琪亚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把电脑和画面都留给了齐格飞,特斯拉缓缓离开房间,又回到了安静的爱因斯坦身边。
“送去了?”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本来以为齐格飞会非常生气,但看到女儿很好又会松一口气,结果会是好的。”
“人是会成长的……虽然这话用来形容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很奇怪,但意外的很贴切。”
爱因斯坦又拆了一块巧克力:
“闲话说完,开工吧。”
“可可利亚又带着复制体搅动风雨了,要对圣芙蕾雅发动偷袭……她还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是徒劳的吗?”提到那个叫可可利亚的女人,特斯拉咬牙切齿。
爱因斯坦心平气和地解释:“因为逆熵一直以机甲著称,看到假面骑士,就以为天命的机甲技术超过了逆熵,觉得有必要偷技术……嗯,很典型的官僚推动型科技,除了偷就是抢。”
爱因斯坦总是如此平静,而特斯拉可受不了。
说归说,但逆熵有一个被蒙在鼓里,冲劲十足的军阀,她们这些元老也没什么办法,就像历史书总是写的那样,科学家总是被野心家架空。
“随她去吧。”
爱因斯坦洒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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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余乐伸了个懒腰,等待视频结算和新角色卡的到来。
和他预想的一样,这一期视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成功,不单纯只是因为视频更长了,加入了新角色丽塔,更因为但丁和琪亚娜的互动太抓人了。
“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