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许久也不见白行者有任何回应,混沌指向点兵台下正在按照白行者指点训练着的士兵们
“如果你并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你也不会帮助神农氏训练士兵了吧,可是你却在你应该面对的敌人已经来了的现在独自在这里后悔,那么你帮助神农氏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看着台下队伍并不整齐但却努力训练着的士兵们,白行者摇了摇头,似乎还是不愿接受混沌的提议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波尼录塔克的那个时代了,即便我是按照王国训练士兵的方式来训练他们的,可是本身他们除了天生的身材高大和我们那个时代的人有着本质的区别,就算同样的训练方式也训练不出与那时一般的士兵”
这点混沌自然清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注定成为历史的东西哪怕变的和这世界一般强大,只要背后没有能够支撑它的足够坚实的后背,那个家伙也不过是历史棋盘上的一颗不起眼的棋子罢了
“我们都是世界和时间的棋子,难道你就甘愿就这样永远作为一个完全被挟持行动的棋子活下去吗”
过去已是过去,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要是后悔能够改变这个时间定下的规则,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就只会剩下那些比较容易后悔的家伙了,在这样的规则下他们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混沌,你不也一直提醒着火野映司和常盘庄吾让他们不要在这个时代中乱来吗,怎么现在竟然会来劝我帮助杨厄它们去与公孙轩辕作对呢”
“作对,你想错了,我并没有想让你和任何人敌对的意思,只是你到了现在还时不时会被自己心中的那份后悔和遗憾包围内心,这样下去你可能会慢慢的堕落在自己的力量中”
波尼录塔克或许已经不可能在白行者的眼前重现了,至少在这个时代的定制中是这样的,那么白行者的遗憾终究会成为遗憾,特兰蒂斯是从波尼录塔克王国所在的大陆分裂后出现的,即便公孙轩辕并不和白行者他们一样是由女娲以水和泥造出来的生命,但从某一方面来说公孙轩辕他们的诞生与特兰蒂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们不过是生于战争而死于战争的物品罢了,并不像真正的生命值得被守护”
与白行者交流到此处,混沌知道了白行者的想法,原来他还是没有把公孙轩辕他们真正的如同和自己一样的看待,在他眼中他们就算是现在住在地上的生命,那也摆脱不了他们原本是科技产物的本质
“白行者,对你来说本质真的那么重要吗,他们确实是特兰蒂斯因为战斗分裂后自己进化的产物,不要忘了他们尚且是因为这世界给予力量而进化的,而你的本质却和脚下构成大地的土没有区别,只要是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有它们活下去的意义,你不要放弃了你最重要的东西”
前面的话白行者倒是并不在意,在他经过千万年的孤独中已经知道了自己诞生的过程,可混沌的最后一句话却让白行者若有所思
‘不要放弃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哼哼,我还有可以选择放弃的重要的东西吗,为了拯救王国不被战争毁灭,为了留住这份力量我放弃了原本人类的外貌变成了和杨厄它们一样半人半妖的东西,可是即便有了这份力量在最后也只能选择放弃自己的王国,看着它分裂成四个大陆并被封印,现在的我可能已经并不具备可以被我主动放弃的东西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白行者眼前的混沌毫不犹豫的一掌打在白行者的胸口,没有来的及反应的白行者被一掌打到了点兵台后面的墙面上
“你干嘛,想打架吗,混沌”
巨大的动静让台下训练着的士兵停下了手中的训练,他们都是一脸迷惑的看着台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不能理解混沌为什么要突然出手攻击白行者
“打架,你觉得你有资格吗,白行者,现在的你可能连放弃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会被你无视,被你放弃,你觉得现在这样的你有资格和我作为对手战斗吗”
白行者知道混沌的实力,他没有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那堵被自己撞到出现裂痕的高墙前用手捂着胸口
他感觉到的只有从自己用手捂着的胸口表面传来的疼痛,此外体内的力量确实也被混沌刚刚那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有些变的混乱,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任何影响
黑色的剑锋已经逼近白行者的喉咙,白行者在危险之际也是下意识的用镔铁大棍挡开了黑色剑锋
“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白行者,究竟什么才是你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这次,剑锋刺出变化而成的烈焰斩击迅速逼近白行者,可是当白行者刚刚接下那道混沌发出的烈焰斩击时,就感到自己胸前一阵湿哒哒的感觉
低头一看,原来是混沌手中黑色的宝剑在自己抵挡烈焰斩击的时候从背后穿过了自己的心脏,使自己感到湿润的正是自己从胸前剑伤中流出的血液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白行者问到
“这已经不是你现在需要讨论的问题了,白行者,现在你的感觉怎么样 这种感觉可让你感到舒服”
与此同时,在最南边山洞里的杀戮意志在洞穴中睁开了眼,可他没有站起来,还是像之前那样背对着青龙盘坐在地上
‘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一醒过来就去和白行者战斗,好像是想要杀了白行者的意思,就算是要白行者知道应该放下心中的后悔和遗憾也不需要做这么绝吧’
心中这样想着,杀戮意志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掌心蹿起的黑炎火苗,一下便把它掐灭
‘混沌,我就再等等你那边的结果吧,朱雀这个家伙直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还不到它应该复活的时候吧’
杀戮意志闭上眼睛,将双手掌心向上,继续开始盘坐,意识中却通过混沌的双眼观察着混沌的一举一动
那一边,点兵台下的士兵看着台上混沌与白行者的战斗,忘记了手中的训练
“你究竟要干嘛,我只是不想帮助神农氏罢了,我们之间没有战斗的必要吧”
“这和神农氏没有关系,他的下场也不会影响到你什么,可是你却能影响你自己的结局”
无论何人在战斗中讲话都会使自分心,白行者自然也是不例外,他因为和混沌的对话使自己的动作出现了停滞
当
抓住机会用剑将镔铁大棍击飞并接住,然后混沌一脚将白行者踢倒在地,又将剑锋对准了白行者的心口
“怎么样,你输了,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
虽然剑锋直至白行者的胸口,可白行者却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但他似乎也没有再要继续反抗下去的想法,只是那样的躺在剑锋下叹了口气
“看来我又失败了,是你说过对失败者不能仁慈的,而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失败者,来吧,混沌”
他一直回忆着自己的过往,以至以自己被自己的过去束缚者,同时他也是得到自然眷顾的家伙,在妖怪之中几乎没有是他对手的,此刻,他败在了混沌手中也并不感到丢脸,因为他认为自己终于可以在混沌的剑下走出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些遗憾了
“你可并不比卡列诺阿夫他们三代人聪明到哪去,他们没有选择放弃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事对于自己是重要的,即便知道最后会粉身碎骨也依旧坚持着,他们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后悔,可你呢,选择放弃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脱离往事给予你的那些遗憾和后悔,我可以现在就成全你,可是这就代表你永远没有了再次后悔的机会了”
这种一直被过去的后悔和遗憾困扰的感觉也是白行者非常不喜欢的,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那种情绪与想法只有自己死了才会消失,但他又不愿屈辱的败在杨厄它们的手中,那种失败和死亡对他本身来说也是一种侮辱,但混沌不同,他愿意就这样被混沌杀死
“你认为被杨厄它们打败并杀死是一种侮辱,因此为了不被它们超越,即便是你将自己封在先前的那块石头里也没有停止过修炼,你想想那时候你除了想要变强还有其他什么样的想法”
‘不想输,不想再当失败者,更不想死’
将自己封印在黑暗的石块中的白行者在不断修炼的过程中,在自己充满着对过往的后悔与遗憾的念想中逐渐诞生了这种想法,这种想法却在之后那种没有人和妖怪打扰的清静中慢慢忘记了,现在却又被混沌的一句话唤醒
“活下去,就算我们是神由水和泥土捏出来的,可是我们具有着生命,所以活下去…”
混沌打断了白行者的回答,将剑锋收回并把镔铁大棍交还给了白行者,并笑着对他说道:“你们由神的赐予从泥和水的状态变成了人,你体会到了生命的重要性,或许公孙轩辕并不会认为你们是赐予了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的机会的神明,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们的想法并不能改变他们的本质,就像你白行者一样,他们或是杨厄它们是现在这个时间中活着的生命,他们同样和你有着想要活下去的想法,既然你想要走出自己回忆中的后悔和遗憾,不应该依靠我的手,而得依靠你的双手去实现你的想法”
白行者看了一眼混沌,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要是我一直活下去,我的时代和王国也不会再回来,如果一次次看着眼前的生命死去,我想我一定会一直被那种后悔和遗憾纠缠,谢谢你”
混沌拦下了打算离开点兵台的白行者,这个举动让白行者感到疑惑
“为什么现在又要拦住我的去路,不是你说要靠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离开遗憾和后悔吗”
“那这些家伙呢,我记得我一开始拜托你的事情似乎不是和谁去战斗,外面有杨厄他们,有庄吾,我想在真正危急的时刻风玺也会出手吧,所以你现在去帮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走到点兵台边缘,白行者看着下面停止了训练的士兵喊道:“我以我那个时代训练士兵的方式训练你们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从你们走进这个地方开始除非是你们力竭倒下,否则在我觉得你们可以离开前你们是无法离开这里的,开始训练”
“可是”
“没有可是,就算现在公孙轩辕已经来到你们的部落打算找你们的首领复仇,你们也没有能力阻止,当然你们是自由的,现在可以选择从这里离开,但离开了这里你们将失去所有的保护,就算被公孙轩辕大卸八块我也不会出手”
“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台下的士兵开始起哄到
“过分,我亲眼看到我的王国经过一次次的分裂变成了你们脚下的土地,我又向谁去诉说这些过分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做法是冷酷的,没有人情的,你们可以现在就离开,这样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你们也会在自己的选择中毫无作为的死去”
没有人想要死去,在白行者一再使用死亡进行恐吓之下,那些原来打算离开校兵场的士兵最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你能保证我们从这里出去的那刻就有力量保护首领,保护这个部落中的所有人了吗”
白行者摇摇头说道:“事情一直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我不能保证你们从这里出去的那一刻便有了保护神农氏或者是部落中其他同胞的实力,但至少你们有了保护自己周全的实力,这是你们有资格去思考该不该保护或应该怎么保护你们想要保护的东西”
混沌拍了拍白行者的肩,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授的身边
“怎么样了,授”
突然出现在身边并和自己讲话的混沌吓了授一跳,但授很快便回过神来
“你离开后直到现在它们都保持着这种状态,我不知道王朗和追风究竟在想什么,公孙轩辕一边被杨厄的进攻拖住一直在试图激化追风它们和杨厄它们之间的矛盾,可王朗却从一开始就在貔貅耳边一直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