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啊~真是短暂~"
"苦乐啊,要趁现在~"
那人哼着不着调的语句,似歌似词,却又怪模怪样,离护着自己的狗儿缩在一角,但可惜狗儿狼心狗肺,只顾着对付面前的大骨头,狠狠的给上面加上着牙印。
离只能自己警惕的盯着…不,是听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那人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不时的听到一点不满的嘀咕,可惜离的较远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当然离也不是很在意,他更多的是想快点度过今晚,希望这人离开这个自己的破庙。
离摸了摸狗儿的头,但狗儿只是摇着头甩开了他的手,发出来不满他打扰自己啃骨头的声音,离无语,想不懂平时机警的狗儿今天怎么像失了智,表现的活像个白眼狼。
肉香弥漫,狗儿吃了肉在啃骨头,那人也在吃着肉发出啧啧的评鉴之语,似乎对于自己手艺的不满,而自己?
离从碗里摸起了半个窝头,默默的啃了起了。
突然觉得不香了……
真是可怜啊。
离感觉到了一抹怜悯之色落在自己身上,那人好似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个人的存在,摆着手邀请自己,
"过来~过来。"
离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火堆发出的声音旁,并刚好的站在了那个人的旁边,他感觉到了一抹诧异的目光,似乎奇怪自己怎么能把她的位置确定的那般精准。
这不得不说离对于除了视力之外的感觉,都异常的敏感,实际上如果他的父母如果再能等几岁,或许就不会认为离是一个负担而将其抛弃了,但或许也正是因为父母的抛弃才让离锻炼出几乎如常人无异的行为,也不说不定呢?
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人生总是如此的不满意,一直的坠底。
"给你,反正也吃不完"
嘀咕了一句,那人很是大方,好似碗中之肉于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实际这块沉甸甸的肉扔到乞丐堆里,起码要打破脑袋和几乎会弄出人命来。
这个人是一个富裕的人,至少是有能力的人,吃肉对于她不算什么。
离内心判断着,小心摸索着将碗里的肉块拿起。
滚烫,却美味。
多久又没有尝过这种好似人类该吃的东西了呢?
烫了几次手和嘴,不过离却也没有在乎,只是狼吞虎咽的吃着肉,那是一种幸福感。
一种可以吃饱,可以吃的美味的肉的幸福感。
哪怕这烤肉的手艺并不怎么好。
离此时的动作与狗儿无异,活的像条狗,大概就是指离这样的状态了,甚至连狗都不如啊。
"哼哼哼~酒肉穿肠过~阿多心中留~
那人嘀嘀咕咕,总感人令人感到不安,散发的感觉也是如此奇怪。
离一顿的撕扯吞咽,终于吃了个半饱。
这算是他很久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因而他内心对于这个怪人的戒备少了很多,至少刚刚吃下肉的时候他已经准备被迷倒了,采生折枝的故事见的太多了。
那些被控制的可悲的小乞丐。
不过只是活着的牲畜。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个人只是一个怪人。
"咕噜噜……嗝~"
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一口灌下,酒香四散间,那怪人道:
"喂,你觉得人需不需要活的很久?"
离对于那怪人警惕少了很多,于是在那人的旁边坐了下来,抚摸着跑过来的狗儿的脑袋,仔细的一番思索后说道:
"我想不需要吧……人生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想要不曾为人,想要不曾生下。
多少个苦楚日子里的想要啊。
活着就是在苦海里奋力的前行,只是畏惧于溺亡的痛苦而不敢停下。
"对了,我有名字的,唤:离"
离细心的将名字搞于那怪人,他不想总是被人叫做那谁,喂,等等之类的话语。
他是离,有自己的名字。
"哈~离?你说的不错,不过为什么有些人又在如此痛苦的时候,追求那无尽的长生呢?"
怪人又问道,似乎在问他,又似乎在问自己。
离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回想那肉的美味。
决定为了这顿美味,而回答怪人的问题。
离想了片刻后道:
"首先是畏惧吧…大家都怕死,然后是吃饱,这么多的美食我都没有吃过,如果能够活很久就能吃到所有的东西了。
最后的话……"
离看了一眼狗儿,抚摸着继续道:
"大概是为了守护珍惜的家人吧?"
略有些迟疑的,离回答出了第三个答案。
那怪人听后似乎露出了笑意,合手开心道:
"好好好! 你回答太好了"
恐惧,欲望,执念!
人之追求不死,不外如是。
离的回答尽管幼稚,却直指答案的本质。
破庙之中怪人俩问,得道三答,
似有感,问出第三:
"那么,你需要长生吗?"
离这次没有迟疑,回道:
"不需要,至少我现在认为现在不需要!
活的太久只会让我痛苦!
除非是我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要!"
长生不死,不过只是工具!
离平静的双眼死寂无比,他是确实的这般认为。
那怪人似乎在仔细的看了离一眼,摇了摇头后,伸手招了招,此时离怀中的狗儿站起跑了过去,摇拽的尾巴很是高兴的样子。
"可惜,它想的却和你不一样。"
离闻言转头,明明看不到,却感觉到了狗儿有什么变化。
所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可惜这人啊,却不想要长生,反而这狗儿,想要一直陪到这人老死。
可这……可这,不却是乱了套了吗?
离若有所感,自己似乎错失了什么,但狗儿却得到了怪人的喜欢,于是福至心灵间就地跪下祈求道。
"请赐予狗儿长生!"
——
狗,谓之忠诚,忠之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