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中午，天气有点不好。
大雨滂沱，雨点密集。
璃月港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平时在街边摆摊的商贩在这种天气下也早早收摊，只有日常巡逻的千岩军在屋檐下避雨。
天空中乌云密布，仅是中午时分，可却像是要天黑了一样。
“这天气怎么突然变差，都没法巡逻了。”屋檐下的千岩军抱怨道。
“那不更好么，摸摸鱼这一天的工作就过去了，这种天气只适合在酒馆里打七圣召唤。”
“要是再配上蒙德的蒲公英酒，啧啧……”
……
群玉阁之上。
窗户打开，凝光看着窗外的大雨，倚栏静思。
唐空就坐在凝光的书桌后，他从凝光的书架上挑了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大雨不见停歇，凝光转头看向一直在看书的唐空，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她走到唐空面前，将书本合上，不由分说地坐在唐空大腿上，双手勾住唐空的脖子。
“凝光？”唐空不解。
“别说话。”凝光俯身，用嘴堵住唐空的嘴。
唐空心里有种不好言喻的感受，今天早上在尘歌壶，他就是被凝光用这种方式叫醒的，也不知道凝光怎么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他的房间。
当然，除了这种不好言喻，还有的是充斥心间的一股暖流。
片刻后，凝光不舍地分开，脸上红透，抱怨道：“你干嘛一直看书，都不理我。”
“我才刚看十分钟而已……”
“不说这个！”凝光慌忙把左手食指放在唐空的唇边，“那个刘茫的审查结果出来了，可以确定他确实不知道昨天那道奇怪的残影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被那个东西利用了吧。”唐空说。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任何关于那东西的线索了。”凝光说。
“或许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要怎么主动？”
听到唐空这么说，凝光突然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是应该主动点，她跟唐空之间不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么？只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就可以……嘿嘿……
“凝光，你突然笑什么？”唐空发现凝光好像有点不对。
“没什么！”凝光回过神来，看向窗外，“你接着说刚才的事！”
“好吧，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放出诱饵，勾引那奇怪的东西现身。”
“诱饵……”凝光顿了顿，“这样的话，我不就是最好的诱饵嘛？你说过那东西的目标应该是我。”
“这可不行。”唐空摇头，“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你放心啦，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跟这个没关系，我知道你能保护好自己，但是你觉得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在意的女人去做这种危险的事？”唐空说。
凝光愣住了，没有接话。
唐空的这番话让她心跳瞬间提速，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了。
怦——怦——
小鹿乱撞，鹿都要撞死了。
“那……除了我，还有什么人事物能当诱饵嘛？”凝光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激动，轻声细语地问。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商量的事了。”唐空若有所思。
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凝光大人，有一份文件需要请您过目。”
“进来吧。”凝光从唐空的大腿上下去，整理了一下衣物。
书房门被推开，凝光的一位秘书走了进来，是百识。
百识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凝光，说：“凝光大人，这份文件是关于律法的修订建议，考虑到您的工作和行程，我建议您每天阅读一个小时，一周内应该就能看完。”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凝光将文件拿在手中翻阅。
“好。”百识轻轻点头，转身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唐空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凝光，百识平时也是这样么？”
“你是指哪方面？”凝光有点费解。
“她和你说话的方式。”
“这个么……”凝光用手抵住下巴，稍作思索，“平时她汇报工作的时候，好像挺活跃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今天好像没有这样，可能她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吧。”
听起来凝光好像并不知道百识平时是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的。
不知道也好，少了些负担……
唐空起身，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向大厅里旋转而上的阶梯。
百识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放空。
总之不像平日里那样想着凝光流哈喇子。
“怎么了？”凝光突然问道。
“没事。”唐空关上门退了回来，对凝光笑笑。
一个下午很快过去，雨一直没停。
傍晚时分，下班时间已到，唐空离开了群玉阁。
他换上了雨衣，黑色的帽兜遮住他的上半张脸。
雨幕冲刷，雨点落在雨衣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糟糕的天气让此刻已经宛如黑夜，无人的街道上只有两个人，唐空是其中之一。
唐空靠着掩体行进，目光一直停留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身上，那女生似乎警惕性很强，七拐八转，时不时还停下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可唐空藏得很好，一直没被发现。
他并不是要当什么尾随痴汉，前方的那个女生，是百识。
唐空问过凝光，凝光的三个秘书是住在群玉阁的，除非节假日才会回去，否则不会轻易离开群玉阁。
但是今天这种糟透了的天气，百识却离开了群玉阁。
再加上她今天并没有对凝光发电，唐空觉得她反而有蹊跷。
这时，雨幕中的百识突然扔掉雨伞，骤然加快步伐。
被发现了？唐空内心讶异。
可是没有时间多想，只得跟上。
雨势好像更大了，豆大的雨点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溅开水花。
唐空跟丢了。
看来终究还是被发现了，百识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这让唐空不禁怀疑，那真的是百识吗？一个文职秘书会具备这样的反侦察能力？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百识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唐空目光凝集，转过身去，摘下帽兜。
“是我。”
百识并没有表露出惊讶，就那么站在雨幕中，掉落的密集雨点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物。
两人就这么隔着雨幕相望。
“唐空先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百识说，“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请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然别怪我告诉凝光大人。”
唐空一时没有回应，他看到百识的手上拿着一颗晶莹的矿石，刚才明明还没有。
“百识，这种天气你独自一人离开群玉阁，是为了来取那颗矿石？”
“跟唐空先生没有关系吧？我要走了，请你务必别再跟着我。”百识转身，在雨幕中迈步。
“其实你不应该出来跟我对峙的，百识。”唐空顿了顿，“还是我应该叫你……跋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