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认为让这些学院的孩子上战场,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在这间没有关进大门的会议室内的长条桌旁,围坐着几个身着军服的男子,而在这张桌子的尽头,肖晨雨正一脸漠然地看着坐在桌两边的这些名义上的各部队最高统帅。见到其中一个男子发表自己的看法,肖晨雨抬起自己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淡淡说道:“说说你的看法,白可夫。”
这个名叫白可夫的男子是肖晨雨手下的人类军队名义三军总司令,但因为联合政府对于军衔的严格管制,所以他的肩上只是两杠四星。这位大校听到肖晨雨的提问,便继续道:“您也知道,即使是老兵在面对战场上那漫天的炮火和枪声心理都不一定能够承受的住,更何况是一群还在象牙塔里蹲着的孩子呢,而且,本来我们的人手和兵力就不够,如果这些学生兵被吓出什么问题但又没有直接死在战场上,反而得分出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他们,这样对我们的后勤系统也是一种拖累和负担。”
听完白可夫大校的发言,肖晨雨倒也没有直接反驳,她带有赞同的点了点头后站起身来走到位于自己身后的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一下,道:“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们手下的军队即使是算上预备役,也不过才十二个师。”将28000这个数字写在黑板上,肖晨雨继续道,“而厄立特里亚联军有一整个集团军,人数有百万人之众。”
把两个差距极大的数字写在黑板上后,肖晨雨回过头看着仍然坐在桌旁的五人,道,“蒋,宋,李,陈,刘,这五家,你们都有联系吧。”
这五家是肖晨雨领地下五个比较有权势的家族,但平常这些家族自己私底下搞点事情但不过分,这位大提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去管,也基本上不会拿到台面上来说,哪怕他们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军队之中,可此时她突然把这些人给提了出来,也不由得让这五位大校冒出了冷汗。
“他们家的孩子有不少在学院之中,我不管你们私底下和他们通风报信了多少,但我确实是故意不和你们商量把学院的学生拉上战场。”将几个家的话事人名字写在了黑板上后把粉笔一丢,拍了拍手,肖晨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阴沉着脸道:“我需要在战争的时候这些家伙给我一心一意地在后方为战争提供支持,而不是背着我偷偷搞事情,明白吗?”
此时,一名大校举起了手似乎想要发言。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凯恩特。”没有同意他的发言,肖晨雨继续道,“中央宪兵已经出发了,和你们的联系人说,不要想着天天缠着你们搞点偷天换日弄个替死鬼换走他们的宝贝孩子,明白吗?”
中央宪兵是直属于肖晨雨的一支特别部队,其管控之严格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把手伸进去的。听到了这个回答,凯恩特大校也放下了手。
“接下来,把你们的战略方针给我说说,还有,瓦良格,你要干什么事就去干,在外面凑着听不累吗?”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没有关紧的大门。
而蹲在门口的少女听到门内传出的声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不得不起身朝自己原本的目标走去。
……
“这是一场独裁主义爆发的不义战争。”卡斯皮安总督领,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卡斯皮安帝国,千顶市,一个工厂内,一名男子正站在一个由几个集装箱搭成的简易演讲台上,向着周围围满了的密密麻麻工人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他的打扮非常的简朴,但和台下那些浑身充斥着油污的工人还是有些格格不入。他的姿势很大,让围观的群众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掉下来。当然,这名男子并不在乎这些,他大声道,“总督开始了一场战争,让我们付出了战争必须的义务,为他的一己私欲输送着自己的鲜血,但是呢,战争带来的资源与金钱,却一分没有到我们的手上,而我们却付出了比曾经的自己多出了几倍的义务,这是为什么,凭什么,我们是劳动者,没有我们的付出,总督怎么可能拿到荣华富贵的生活,就凭借他手上那几个女人?那些名为舰娘的生物?就只有几个坚船利炮,就可以踩在我们的头上?我们要说不,要反抗,要革命!”
台上的男子的发言慷慨激昂,台下的工人群体也随着他的话语而不时发出怒吼。然而,在人群的末尾,一个戴着皮帽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被带动了激情的工人,一言不发。
“弗拉基米尔同志,您怎么看这个演讲。”在他的身旁,另一个略显年轻一些的男子将一份报纸递给了弗拉基米尔的同时如此问道。
急躁,是弗拉基米尔对于这场演讲的评价。革命肯定是最终的出路,弗拉基米尔知道,但在现在机会没有成熟,工人还没有一个可以团结在一起的组织群里,在一盘散沙的情况下就宣扬革命,这无异于奔向死亡。
更何况现在的工人,几乎都是老弱病残,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拿起武器去反抗的。
他们需要的是外部势力的帮助,根据弗拉基米尔手头的情报网来看,在遥远的南方,有一个上将似乎和他有着相同的兴趣,即使那也是一个沾染了鲜血的独裁者。
不过弗拉基米尔知道,现在国内的势力是没有办法掀起波涛的。
看着面前已经沸腾起来的人群,弗拉基米尔再次摇了摇头,“走吧,约瑟夫,这些人,已经不太适合成为我们的同志了。”
握住手上写着《火星报》的报纸,弗拉基米尔和约瑟夫转身走出了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