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大家都很努力呢。)
面对眼前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地狱绘卷的局面,和人气定神闲地想着。
“到你那边去了!”
“贝尔大人!”
“梅普露!还能撑得住吗?”
“可以,放心交给我!”
“燃尽吧,外法之业!”
所有人都在面对着数量众多的怪物,拼死抵抗。
和人在摸鱼。
倒也不是摸鱼,他是在靠自己的观察,偷偷调整着所有人的压力。
使他们一直处于极限而又不崩溃。
连莉莉的计算,也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样的情况,最开始要从被某个“不知名”的团队推给了大量的怪物说起。
“后边!怪物潮!”
“又来了?!”
“这都是第几波了?”
“不知道!”
但,后续的怪物,其实都是被和人偷偷用引怪道具拉过来的。
(被发现的话,恐怕会彻底惹恼他们吧。)
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是为了过家家才出现在这里的。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变强,仅此而已。
“……各位,还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可以!”“我还行!”“撑得住!”
贝尔的武器,只剩下赫斯缇雅之刃还可以用。不过让他们还算安心的是,全员都保持着良好的状态——防具尚未损坏。
尤其是用[歌利亚的额骨]给梅普露制造的大盾以及给贝尔制造的轻甲,都替二人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怪物攻击。
现在的队形是——前锋:贝尔、韦尔夫,侧卫:木绵季、梅普露,后卫:莉莉、和人。根据前排成员的体力变化,他会随时接替,从而让他们获得短暂的休息。
短暂的休息而已。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口袋状的房间中——这个地形是和人在中层考察许久后精心挑选出来的,目的就是在面对大量的怪物时可以方便他们进行持续抵抗。
同时也是一旦退守,就难以突围的死路。
“撑不住了……”“韦尔夫!”
“木绵季,我们上。”
“好的!”
“你们两个,退下来!”
“明白。”“了解!”
(差不多可以试试了……)
“轮回的终点。”
“什么?”
“没什么,注意前面。”“!”
防御的压力很大,但顶得住——不过为了做实验,和人故意中了怪物一击。
“和人?!”
鲜血缓缓流出,这诱人的腥气令怪物们兴奋不已,嚎叫着冲了上来。
“和人?!”
“嘶——别破坏队形。”
这一下造成的伤口很深,饶是和人早已做好准备,也不禁直冒冷汗。
“现在给你治疗!”
“别急。”
忍住剧痛,面色苍白的他冷静地站在原地。
“说起来,你的魔法还一次都没用出来过吧?”
……
巴别塔的顶端,是女王的宝座。
忠心的护卫侍奉在侧——他是欧拉丽最强的武者。
“……”
但女王的目光,始终望着迷宫的方向。
许久——
“奥塔。”
“在。”
“如何了。”
“已经准备完毕了,芙蕾雅大人。只不过……”
“只不过?”
“那个人,最近和洛基眷族走得太近。”都市最强之人恭敬地回答:“尤其是‘作弊者’。”
“‘作弊者’啊。”芙蕾雅玩味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号:“你呢?也认为他是在恩惠上耍了什么手段吗。”
“不。”
“哦?为什么?”
“因为[伟业]并不是轻易就能达成的。”
在这一点上,越是强者,就越明白这个道理。
……
看着怀中已经哭出来的少女,和人开始有点后悔了。
“对不起。”
这是发自真心的道歉。
——巨大的爆炎炸碎了脚下的石质楼板,队伍也被冲散开来。为避免出现意外,坠落时和人将她抱在了怀中。
代价就是自己承受了更多的冲击+浑身的伤口基本都再次撕裂。
于是,完全被骗过去的木绵季终于用出了那个未知的魔法。
没有咏唱文、没有引导时间——少女的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人影。
起初和人以为那是召唤物,但似乎并不是,在治愈了他身上的所有伤口以后,那个身影就化为光粒消失了。
“……你没事了吧?”
“啊,其实那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任由对方抱着他,和人语气轻柔地安慰着。
“真的?”
“真的。我的个人技能里有对抗外伤的办法,只不过刚才那一瞬间被我忘了。”
用心意技压制住伤口,就可以使其不会造成大量失血。不过缺点就是哪怕只有片刻没有使用,伤口就会立刻恢复原样,该流的血也一点都不会少流。
所以映入她眼中的,就是和人在那一瞬间浑身飚血的场景——但其实并不是什么致命伤。
“嗯……”
“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我有点累了……”
虽说安心了,却也没有放手的意思。似乎也有魔力耗尽的原因在里面,仅仅数息之间,她就陷入了睡眠状态。
和人拿出手帕,小心地替她擦干了眼泪。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石壁上。
……
“周围的地形遭到破坏,短时间内怪物也不会刷新了。”
莉莉冷静地分析着。
落入废墟这一侧的只有他们三个。
(桐谷和人、绀野木绵季、梅普露应该都在另一边。)
考虑到他们两队都还携带着不少药剂,所以莉莉并不是很慌张。
只是……
现状很麻烦。
三个人全都是Lv.1,但是却落到了中层区。虽说无人重伤且装备齐全,但也不容乐观。
“从位置上推测,这里应该是第十三阶层。只要赶快一些,就可以重新回到上层区。”
“但是,桐谷先生他们呢?”贝尔问道:“他们能够回去吗?”
“……莉莉也说不好。”
因为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似乎隐瞒了什么。
但没有凭据。
“那我们要赶紧去找他们!”贝尔起身说道。
“等一下,别着急,贝尔。”
韦尔夫掸了掸身上的碎石,但似乎因为碰到了瘀伤处而疼得直哆嗦。
“韦尔夫?”
“你得想想,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打算。”他忍着痛说道:“万一我们彼此错过了,岂不是要在这危险区里一直逛下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