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这座小镇里并没有多少人有夜猫子的习性,除了那些巡逻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安歇好,做着不一样的梦。
渊青言,化成了狐仙形貌。
“大人。”巡逻的狐妖,看见了他,忙上前恭迎。能化成狐仙型的都是大人物,是他们这些小民惹不起,我这个大人也早在三天前就忽然出现在这个镇子里,执行着一个秘密任务,并让整个巡逻队帮他找人。
“大人,符合您说的姓苏小狐妖已经找到了。”同行巡逻的另外一人忙上报情况。
渊青言点头,并让他继续说。
“要不是这个小家伙的偷吃大员外家的果园,只怕我们还还找不到。”这个一看就精明过头的狐妖忙讨好渊青言。
“现在呢?”渊青言保持着他一直有的上位者气场。
这让狐狸更加确信,这就是所谓的大人物该有的姿态。
“她现在被员外家打伤的比较重,还丢在路边。我们现在有人看着,保证没有生命危险。”这只狐狸作为巡逻队的头脑,并不敢随意去猜测渊青言的想法。
毕竟这个大人还没表示他对那只小狐妖的态度。
如果这位大人是想带那个小家伙一飞冲天,他们现在就可以立马去救回来,但如果是什么仇人呢?他们就更方便落井下石,或者听大人的,进一步计划。
怎么样都不会得罪到大人,这才是处理事情该有的方法。
“嗯,保持这样就行。”渊青言也没多说什么,准备退场。
狐狸看着大人要走的样子,准备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放心,我会向你们上头,好好夸奖你的。”
听到这句话,这只狐狸赶忙恭恭敬敬的笑道,大人放心,保证她会心甘情愿得跟您走的。
这只狐狸知道,渊青言是想在这只小狐妖困难的时候拉她一把,毕竟雪中送炭总会好于锦上添花。
所以他只需要兢兢业业的让那只小狐狸保持现状,或者再稍微凄惨一点点,就更能符合大人的心意了。
渊青言毕竟也社畜了很久,而且算是半个金钥匙在手,自然看穿了这头狐狸想什么。但他的目的确实如此。
“哦,这只野狐狸挺懂的嘛,这几天以来,你跟他还没聊上个七八句呢,他就懂了。”天道充满着看乐子的惊喜。
“他很精明,但精明过头了,如果他不改的话,他的处境也只会上升一些,但不会上升太多。”
这是长久社畜的评价。
你当然要学会看懂一些事情,但是你只能浅浅的来,你可以懂,但你不能进一步去做。
那只狐狸完全没必要在最后说出,让小狐妖心甘情愿跟他走的必要。
但凡蠢一点说感谢大人美言一下都好,偏偏要把他真实的目的说出来,这样很不好的。这比杨修还不注意自己的口风,很容易惹祸的。
不过也只是他说说而已,我渊青言又不是真的狐仙大人。
(顺便说一下额,这个世界的货币以及语言算是有一个大统一的,如果世界观太大了,我有点不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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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狐仙大人。”
“这种大人物来我们这个小村庄,有什么事呀?”
“少说两句,看着就行了,说多了小心惹来一身臊。”
“我也是好奇而已,大人不会在意我们这种小民的。”
渊青言保持着狐仙形态行走在大街上,她跟婆婆说好了,上街去玩一下,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他只是平平静静的走在街上,享受着来自各种人的注目礼。
走到一处街角,便看到一只粉色的小狐狸在啃食着脏兮的糠饼。
看来这个饼也是那头精明狐狸干的好事。
“小东西,好吃吗?”渊青言自然透过了大梦三千看到了天命之子的词条。哇,这不轻轻松松就找到了。
小狐狸只是蜷缩着身子不些,不敢说什么,憋屈了好久才被各种各样的目光看得,
弱弱的说了声。
“好吃。”
软绵绵的声音里有满着一丝诱惑性,让人听着心中都舒缓几分。
哦,得亏那个员外不是萝莉控,不然他就惹来杀身之祸了。
“你对人族有什么看法吗?”现在的九妖之一狐仙小苏还处于流浪阶段,并没有经过各种社会的拷打,也还没找到自己的生父,那是天命之子,觉醒之前的受苦阶段。
“人族?妈妈说是很可怕的。”小狐狸迫于压力,只得无奈的回答。
看了目前的故事情节,小苏刚刚经历仇人杀害母亲,独自一人流落,心智与教育都还没接触到一定程度,算是有很高的可塑性。
至于为什么说可怕?就像人族会说妖族会抓小孩子吃一样,妖族的父母也差不多会这样教育自己的子女说人族会吃妖怪。这都是一个道理。
但她还小,这种思想还没有根深蒂固,经受各种洗脑强化,完全可以揉捏成其他形状。
“小民石光富,拜见狐仙大人。”石员外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刚刚到来的狐仙大人,经过他多年以来的眼见,这位狐仙大人确实拥有着上位者才拥有的气场,从行动以及沿途上能看出来一些。
“石员外,我到这个小镇以来,这几天对你做过的好事略有耳闻。”渊青言平平淡淡的跟他谈笑一番。
但至少在石员外看来,这可不是谈笑。
他在这个小镇上的风评不算太坏,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饱含敲打的意思,需要下人慢慢琢磨。
“哪里哪里,小民可不敢担此大荣。”
渊青言也没说话,只是回笑了几声就起身离开。
你不需要再说什么,让他自己去思想迪化一下就行。
事实正如渊青言所想。
“来人,把这个小家伙好好安顿一下。”石员外立刻叫人来进行自己的弥补。
至于怎么劝说小苏跟自己走?何必需要渊青言自己动口,这位石员外和天命之女特有的思想的话,会帮他完成这个使命的。
——
一场小葬礼,在这个有了一丝波澜的小镇里,默默进行着。
老头还是走了,留下了满院的柴火,至少在他走之前,有跟自己的挚爱,好好道别。
院子里的柴火虽说不能卖多少的钱,但至少这两年来都不需要愁没柴烧火做饭。
这对老夫妇没有子女,也不需要通知一些所谓的亲朋好友,只有几位熟悉的街坊邻居上门致哀后,就留着一屋的悲伤而去。
这里的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风俗,讲究着入土为安。其实主要是没钱去操办。
渊青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听从哭完还在抽泣的婆婆,与她上街将这些柴火进行售卖。
入冬的季节,便宜卖售的柴火自然非常畅销,不到两日就卖光了。
入冬的第一日,渊青言,走出房门,今天的灶房并没有烟火的升起,也再也不会有了。
渊青言,也不知想什么,只是蹲坐在门口,从有些薄雾的清晨,直到慢慢回暖的中午。
他怀里攥着的是这个家庭的全部家当——区区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