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找到资料吗?”
“别催啊,我这不是还在找嘛。”
技术人员不断敲键盘,表情狰狞,很是痛苦,不多时,忽的抓头发。
“这什么情况!难不成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反复查阅天网数据,始终没有找到犯罪者的个人资料,他瞥眼看向坐在一旁安安分分不说话的小偷,似有些埋怨。
“头啊,这人你是从那儿抓的?”
“那抓的?”被称为头的中年公安,捧着保温杯抿过,用下巴指向神奈川。
查询资料的技术人员随之看向神奈川,对方正抱着手机玩得起劲,完全没理会这边的工作。
暗自叹口气,他就喜欢琢磨些程序,应付不来女人,就打消询问的想法,
接着查询资料,里外都翻过,未删除的已删除的,全部拿出来对比过,没一个对应的。
“没有,天网数据中没有犯罪者的资料。”技术人员放弃查询,如此报告。
“没有啊……”
中年公安放下保温杯,咬紧嘴唇思索,半张开口,顿了下,才疑虑道:“现在——还有人没登入天网数据?”
“不就是黑户?”神奈川头也不抬,言语中有些不解与厌烦,“管这么多干嘛。”
“你是不知道,这可是黑户,上次出现这情况还是十几年前!”
“十几年又如何,不还是出现过?”
技术人员张着嘴不知道该说啥,决定放弃辩论。
“好了好了。”见二人有起矛盾的势头,中年公安连忙掐火,对神奈川讲,“你也知道,每一个人从培育开始就会记录档案,这种情况很罕见,需要多留心。”
对方是有资历的老前辈,神奈川也便按下话头,没再抱怨。
“姑娘,能不能再讲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公安走到莉莉丝身前,半蹲下身询问。
“我知道,赵纤雨。”神奈川先行插嘴,替莉莉丝回答。
“可根据赵纤雨这个名字,以及谐音,在天网中根本找不到符合条件的资料。”说这话的是刚才劳心劳苦查资料的技术人员。
“有没有可能整容过?”
“整容也有记录,现在谁敢私底下整容?”
看着眼前喧哗热闹的画面,莉莉丝摆动几下手铐,又盯了眼身前的中年大叔,轻叹。
“可以的话,能借我一面镜子吗?”
“镜子?”中年公安困惑,没弄明白对方为何想要镜子,“为什么要镜子?”
“女孩子嘛。”
其实莉莉丝想的是确认自己目前的容貌,但如实解释更令人费解了。
毕竟人看着不小,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哈?”技术人员发出怪声,露出嫌弃表情:“这时候还想照镜子?女的都这样?”
神奈川冷眼瞥向技术人员:“劝你不要范围攻击。”
中年公安认真看着莉莉丝,见这位姑娘不像开玩笑,无声思索片刻,扭头喊技术人员。
“拿面镜子给她吧。”
“哈?”看着前辈认真的神色,本想发出异议的技术人员立马闭嘴。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面镜子,递交给莉莉丝。
“谢谢。”莉莉丝立马接过镜子。
呈现在镜面中的画面,与报纸上圣女莉莉丝的形象截然不同。
更像灾灭世界中,莉莉丝自己的容貌,不过更为精致。
难怪这些人没怀疑自己是逝世的圣女莉莉丝。
“有什么想说的?”
在莉莉丝从镜面收回目光的同时,中年公安立即询问。
莉莉丝将镜子归还,讲出自己真名。
“我真名是莉莉丝。”
“你告诉我的是假名?”莉莉丝刚说完,神奈川就忍不住埋怨,“亏我当真了。”
没人理会她,中年公安吩咐技术人员:“查询一下莉莉丝这个名字。”接着又问,“你为什么要爬楼?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嗯……这个,是兴趣。”
“兴趣?”
“对,附近没看见什么山,都想着爬楼过过瘾。”
“这理由太牵强了。”敲着键盘的技术人员如此评价,“还不如实话实说,大家都节省时间。”
“实话实说什么?”
键盘上响起手指敲下的重音:“当然是说你偷了什么东西。”
“我可以告他诬蔑吗?”莉莉丝转头看向中年公安。
“正常办案流程,告不了。”
对方竟还有闲心回答,中年公安打量了下神奈川,又看看莉莉丝,没几秒,叫了一名女公安来。
“带她去搜下身。”
得到指令,女公安领着莉莉丝去另一房间,几分钟后才归来。
“搜到什么?”神奈川好奇问道。
女公安看向自己上司,见中年公安点头,才摇头回答:“没有。”
这一声‘没有’,让室内几人对莉莉丝敌意少去很多。
“没有偷东西?”神奈川蹙眉难思,“真是因为乐趣?有这么怪的人?”
发现众人态度产生变化,莉莉丝乖乖坐回椅子上,闭口不言。
想来,很少有人会怀疑窃贼穿的衣服就是脏物,这就属于思维盲区,嗯嗯,容易忽视最明显的地方。
中年公安没思索多久,反而转头看向技术人员:“现在查找到资料了吗?”
听见自己头开始催,技术人员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
“这个……有些技术方面的问题,正在解决。”
中年公安用疑惑的语气,轻轻嗯了一声。
“好吧,不是技术问题。”技术人员立即放弃辩解,“在天网数据中,仍旧没有莉莉丝小姐的资料。”
莉莉丝见众人沉默,气氛好似有些凝重,总感觉如坐针毡。
“那我回去了?”女公安悄声说道,待上司点头,如释重负,快步离开。
“莉莉丝小姐,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名字吗?”
神奈川用轻快的声音问道。
好吧,这些人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莉莉丝心中生出一丝疲惫,假的信了,真的不信,她都不知道该笑该哭。
“我说了你们会信吗?”
“当前,我们肯定会相信你的。”中年公安微笑着,语气肯定,但莉莉丝的第六感告诉她,对方根本没有信任自己。
“行吧,要不要相信,你们自己判断吧。”
莉莉丝呼出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来历。
“莉莉丝就是我的真名,但在很早以前,我就被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