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忽略掉了什么东西。
等那些人带着商量好的报酬走后,和人才产生了一丝违和感。不过身心俱疲的他,也根本考虑不过来这些细小的东西了。
“哇,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看着这优质的素材,不知何时回来的韦尔夫两眼闪着亮光。
“……嗯?回来了?等你好久了。”
和人翻了个身。
“我们去迷宫了嘛。”韦尔夫说道:“最近一直都不见你的影子,要不是你家木棉季说洛基知道你还活着,我都以为你——等等,这莫非是?!”
“看出来了?”
“这是[歌利亚的额骨]吧?!你难道!?”
“如果你肯保密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就算他不保密,估计也没人敢去洛基眷族找麻烦就是了。
“你……真是……”
韦尔夫摩挲着这块稀有素材,感叹不已。
“还有其他东西,比如这个。”
他把身后的背包递给韦尔夫,韦尔夫打开后脸色又是一变。
“这是……独角兔的毛皮?而且是特殊种!还有龙牙?!”
“那个额骨好像很结实,能制成盾牌吗?”
“你这是怀疑我的手艺。”
“不是……我是在怀疑材料。”
“完全没问题。不过做成盾牌的话,果然你是打算送给梅普露?”
“没错。”
和人点头。
“其他的呢?”
“给木棉季做点防具吧。武器能做吗?”
“差不多。”
韦尔夫盯着那颗龙牙说道。
“那就拜托了。”
“不过要花很久的时间。”韦尔夫打量起素材:“尤其是这个额骨……加工起来很费力。”
“那就先从木棉季的防具做,做好了直接给她就行。”
“你不亲自给?”
“我还有事去做——当然如果在我回来之后你才完成,就还是交给我吧。”
“没问题。”
“加工费?”
“只要你肯把这额骨剩下的部分送给我就行。”
“行吧。至于箱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就交给你这个专业人士判断了。”他起身说道:“对了,最好能给我做一个结实点的药剂包。沉不沉不要紧,问题要容量大。”
“包在我身上。”
“那我走了。”
这次回眷族领地不像上次一样着急,他先是回屋换了身衣服。
“呦和人,回来了?”
室友热情地打着招呼。
“啊啊,我回来了。”
“迷宫修行?”
“是啊。”
“怎么样?”
“还没去更新能力值,最起码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也对。”
暂时告别了室友以后,他去洗漱了一番,最后在餐厅遇到了同样晚回来的木棉季。
“你这几天到哪去了?!”
看着关心自己的木棉季,和人微微一笑。
“既然去迷宫,怎么不叫上我?”
“我也是突然查到那里而已,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你查出什么了?”
“来,我们去那边说。”
两人端着餐盘,到了大厅的一角。
“那个迷药的原材料,是从一种奇特的植物型怪物上提取出来的。”和人低声说道:“还有虽然之前就怀疑了……但果然那个人已经死了。”
“确定?”
“至少苏摩眷族的不少成员都这么说。”他回答:“虽然我姑且是清理掉了那个怪物,应该不会再有新的迷药出现了……但不知道苏摩眷族还藏着多少存货。”
“你还打算去一次?”
“去,为什么不去。”他笑了笑:“更何况,贝尔还被他们敲诈了一百万,这次从迷宫回来,我就打算直接进入他们宝库看一眼。”
“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人多容易暴露。而且你擅长潜入吗?”
“看你说的,在那边我也是玩过刺客类游戏的好吗?”
“唔……你好烦……”
被说中的少女,发出了不满的咕哝声。
“放心,今天晚上转过这一圈,调查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说完他拍了拍少女的头,这暧昧的举动让她吓了一跳。
但却没说什么。
“行了,你慢慢吃,我先去更新能力值。”
“嗯……”
把她留在原地,和人又重新洗漱了一番才去找洛基。
“大晚上的跑进淑女的房间,你怕不是居心不良呐?”
“淑女?在哪呢?”
完全没给她这个女神面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更新下能力值。”
“你小子……咱好歹是你主神哦?”
“你看我像是有信仰的人吗?”
“啧。”
洛基用针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他的后背。
“神会还没开始吧?等级先压一下。”
“你怎么这么有……自……信……!?”
“在你问之前我就先告诉你答案吧。”和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自己挑战了十七层的楼层主。”
“哈?!离谱也得有个限度吧?你顶着level2全0的属性能干个啥呀?!”
“我还以为你会明白巨人最致命的弱点其实很容易寻找呢。”他叹了口气:“我当初是不是加入雷神(Thor)的眷族比较有共同语言……”
“少来这套!”
虽说如此,但她也的确按照本人的意愿只给他更新了其他数据,而没有提升等级。
“反正你也不打算告诉咱那个魔法你用了几次是吧?”
“真聪明。”
“啧,现在咱开始讨厌你的那个技能了。”
就算真的想用神威让他吃点苦头,也根本不会有作用,这让洛基很是苦恼。
“呐,给你,能力值——顺便一提还有新出现的技能。”
《巨物杀手》:与体型超过自己的敌人战斗时,全能力超大幅上升。
(恐怕是不断地和兽人、米诺陶洛斯、龙的强化种还有歌利亚战斗的原因,尤其是最后一项。)
不过……
他看了看自己的体型,摇头叹息。
“这技能给那位勇者或许更有用些。”
因为自己的身材属于正常人的水平,导致发动条件很难满足。
远的不说,洛基眷族的干部里,恐怕只有与身高和肌肉量都超过自己的“凶狼”对战时才会触发这个能力。
“咱可以把这话转告给芬恩吗?”
“那样就破坏约定了,主神大人。”
这里指的是自己的魔法和技能“对任何人都保密”这个约定。
“可恶!”
“总之谢谢了。”他穿好上衣说道:“今晚我会去找苏摩眷族的麻烦,当然,是以个人名义去。”
“咦?为啥又肯告诉咱了?”
“毕竟是眷族之间的事,容易闹出麻烦来。所以姑且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难道你觉得咱会对于这种影响恶劣的事不闻不问吗?”
“苏墨的神酒,你就说你想不想喝吧。”
“(吞口水)”
“我就当做成交了?”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洛基很不喜欢被人拿捏的感觉,即便是自己家的孩子也不行。
可问题是——
她真的很想喝那神酒。
……
更新了能力值以后,和人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了。无论是入侵还是搜查,根本不会引起这里的人警惕。再加上魔法作为保险——一夜之间,苏摩眷族就被他逛了个遍。
(抱歉了,神明苏摩,不过比起你家的察尼斯,还不如把这酒借我用用。)
这一晚他带走了几乎全部的特制迷药,带不走的也都被他用在了那些警戒人员的身上。包括酒窖那边也是一样,也被他靠着迷药轻轻松松地闯了进去,窃走了一直被外界垂涎不已的[苏摩神酒]。
至于那个倒霉的察尼斯,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饮酒作乐呢。
(差不多了。我们下次再正式打交道吧……)
当然,他不会干出那种放火灭迹的事情,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以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其中包括察尼斯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的记录。
“哇!虽然可耻,但不得不说你干得漂亮呐!虽然可耻!”
趁着那些干部们都不在,洛基打开了酒坛,也不在乎这酒压根儿就不是从正经渠道来的。
毕竟在天界时,她就不是什么善良守序之辈。
“咳咳……虽然但是,这样做还是不太好。”
“你这个样子太没说服力了,先把口水擦擦。”
和人知道神酒的厉害,所以提前打开窗子站在上风口,还捂住了鼻子。
“我欠苏摩一个人情。虽说是自说自话的,但将来我会找机会还给他。”
“那就好。还有记得随手关门。”
“急成这样?是是我知道了。”
等他离开房间后,洛基立刻就进入了狂饮模式。
“这些东西,得想办法处理掉。”
除了其中一坛酒被带回给洛基用来当做封口费,剩下的都被他藏了起来。另外就是那些被他带回来的特制迷药。
他也有想过要不要就地销毁,但考虑到将来会有用处,所以最终还是留下了。
……
和人在屋里睡了好几天,一直到远征队伍回来后才算休息够。
“呦,韦尔夫。”
趁着天还没黑,他来到了韦尔夫的锻造小屋。
“来得正好,这个给你。”
“真不愧是你,正合我心意。”
他将药剂袋装备在身上,满意地点点头。
“看你好像从来不穿护甲,所以才尽可能地增加了药剂槽位。”他说道:“难道你更习惯亚马逊那种锻炼方式?”
“只是个人习惯而已,我本人并不喜欢挨打。”
除了最低限度的布甲,他一直都不怎么装备额外的护具。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对护手和单手剑:“按照那姑娘的习惯做的,你拿着吧。”
“这么快就完工了?”
“嗯?不都好几天了吗?你在说什么啊?”韦尔夫疑惑地说道:“那面大盾估计今晚也能造好,你准备?”
“直接给梅普露就行,我带不了那么多东西了。”
况且前两样是给木棉季的礼物,都还好说——那面大盾不上交给眷族也就罢了还送给外人,哪怕是有约在先也难免招其他人反感。
他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告别了年轻的锻造师,返回到眷族,正赶上准备出门去参加庆功会的众人。
(想来有可能会是在今天。)
他悄悄转到眷族后门,从这里返回了据点。
“请问,木棉季在吗?”
男性团员不可以擅自闯入女性团员所在宿舍,所以他只能问向这儿的管理员。
“哦呀?‘和人’先生来了?我替你叫她去。”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和人”两个字发音被加重了?)
没等他想明白原因,穿着常服的木棉季就走了出来。
“和人,找我?”
“抱歉,睡了吗?”
“没有。你这是……”
她看向他手里的包裹,他也不含糊,直接递给她。
“拜托韦尔夫给你打了些装备……看看合不合适?”
疑惑地看了眼从窗子探出头瞧热闹的女性团员们,他继续说道。
“给我的礼物?谢谢!”
以前认为韦尔夫是专注实用性而不在乎外观的那种类型,现在看来——
(匠人不愧是匠人。)
他看着穿戴好的少女,感叹道。
不知他用了什么东西处理了那块毛皮,居然使得原本黑亮的颜色泛起了优雅的紫光,这与少女平时喜欢的配色极其接近,到了肉眼难以区别的地步。尺寸精准贴合手臂曲线的同时,又在造型上强化了少女的纤细感,让人忍不住产生想要放到手中呵护的感觉。
但,这不是单纯的装饰品。
似乎是在夹层中采用了金属编织的手艺,使得它进一步提升了物理防御能力,同时手掌处的特殊处理,让穿戴者可以更稳地抓住武器或道具,使其不会轻易从手中滑脱。
然后是这柄龙牙剑。
轻、巧、利。
因这些天组队一起进入地下城探索,韦尔夫可以轻易地分析出这把剑应该怎么设计。
而有了合适的材料,接下来的事自然也就难不倒他。
所以此时少女能够这么高兴,这位铁匠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那,我就先回了。”
“咦?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明天我就没什么要紧事了,久违地一起去哪里散散心吧。”
“好的!我很期待!”
得到了承诺的木棉季,这才不再恋恋不舍。
“那,晚安!”
“晚安。”
目送她回到宿舍内,和人也回去了。
“哎哟,木棉季小妹妹,收到礼物了呢!”
女性团员们的调侃,让她不禁加快步伐逃回了房间。
“害羞了!哈哈哈!”“好可爱!”
……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夜晚。
有的人辗转反侧,有的人安稳入眠。
有的人依然劳作,有的人把酒言欢。
有的人望着皎洁的月亮,期盼着美好的未来;
有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冲进了地下城中,挥洒着泪水,宣泄着不甘。
憧憬的对象就在眼前,但嘲讽的话语响在耳边。
那是一位无论如何也没能避开恶语中伤的少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