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的反驳声越是强烈，琪亚娜就越觉得自己说对了，他就是死傲娇，而且一下子就被聪明的自她看穿了。
被看穿了还不承认，更傲娇了。
见丽塔摔进一片废墟，半天都没有动静，琪亚娜好奇地想要上前查看，余乐没有阻拦，反而将白象牙扔给了她。
接过手枪，琪亚娜默默行走，好奇地看向烟雾缭绕的砖瓦废墟。
越走，她越感觉到不对劲。
夜晚的黑，是那种发蓝的黑色，但丽塔倒下的地方不一样，那儿的黑色像是粘稠的墨汁，偶尔还会冒泡泡。
“唬……”
还有极其细微的低吼，声音是丽塔的，但完全没有女仆的优雅，反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会不会还没有……”琪亚娜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死透？”
余乐叹了口气：“她是你必须杀死的敌人？而且就算没死，打boss我打一阶段你打二阶段，这不是团队协作的标准流程吗？”
“……”
琪亚娜无话可说，余乐也递来了另一把枪，黑檀木与白象牙双枪在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心神大定，提步向前走。
幸好，琪亚娜此时已经将余乐拦着她不让走，一定要打出JACKPOT的理由忘记了。
余乐定了定神，准备拍摄琪亚娜的英姿。
轰隆！
砖块倾倒的声音传来，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从废墟中缓缓伸出，丽塔起身，茫然地揉了揉额头。
她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女仆了。
原本缠绕在瞳孔的黑暗气息，忽然间遍布她的全身，女仆气势陡然一变，变得冰冷且狂野。
崇神气息，爆发了。
丽塔拖着镰刀缓缓走出废墟，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星，神情诡异，她的眼中完全没有琪亚娜的身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余乐。
丽塔很茫然。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精神一直处于暴躁状态，以至于打了一场绝对不该打的战斗。现在精神恢复平静，正准备起身和谈，却突然发现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是那些黑色气息！
自己跟得太死，几乎每次战斗一结束就抵达战场，不知不觉将那些黑色气息都吸入身体，成了个人形空气净化器。
最开始是精神受影响，精神恢复正常，身体却被控制了！
她能感觉到崇神气息像浪潮一样冲刷着她，时间拖长一点，丽塔就会变成和死士一样的怪物。
“我不擅长对付热情的女人。”
余乐摇着头说道，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丽塔忽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叫。
“啊！”
尖叫声未落，丽塔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惊恐无比，她赫然发现，不只是身体无法控制，连嘴巴也不听大脑的命令了。
以控制人为本能的崇神气息，占据了发声器官，会说些什么？
丽塔不敢想。
“把你的身体……”
丽塔无比绝望地开始说话，说得磕磕绊绊，半天才说完了一句，气势汹汹的。
“把你的身体给我！”
崇神气息的本能，让它想要污染并占据强者的躯体，毫无疑问，余乐扮演的但丁就是最强者，最能吸引崇神气息的注意。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有歧义，可偏偏是从丽塔嘴里蹦出来的。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仆。”
话音刚落，丽塔的身躯立即扑向余乐，镰刀被扔在一边，和热情的身体相反，她瞳孔中的绝望多到快要溢出来了，刚才还勇猛余乐开始后退，将目光投向琪亚娜。
后者一愣。
虽然没说话，但余乐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在……求助？
虽然看不懂，但大叔好像陷入了危机之中，刚才是他保护了琪亚娜，现在换琪亚娜帮助大叔了。
但是……为什么啊？
她茫然地想，大叔明明那么强，怎么会需要自己帮忙？
首先，琪亚娜排除了这是故意试自己的考核，毕竟大叔的傲娇已经被当场抓获，如果有能力，他绝对当场干碎丽塔泄愤。
琪亚娜将目光投向了丽塔周身缭绕的黑雾，逐渐看出了点门道。
在今晚狩猎的怪物身上，琪亚娜也看到了相似的黑气，恶魔猎人解决他们的时候，不是一斩脱离，就是用远程武器解决，大概是在害怕因接触太久造成污染。
但丽塔，很显然不是一击脱离就能击败的角色，而且他的两把远程武器，现在都被自己拿走了。
黑檀木和白象牙。
琪亚娜低头看了看枪，又抬头看了看被疯婆子追赶的大叔。
余乐正盯着她。
眼神里有搞快点的不耐烦，也有怎么还没有射爆的无聊，但就是没有怀疑，他相信琪亚娜一定能打出那一击，用完美的JACKPOT收下丽塔。
“快点啊，早知道不该把枪都给，我好惨，要被热情的女仆小姐撕碎喽。”
余乐用但丁的方式催促。
琪亚娜抬起头，想到了刚才的一番领悟，沉稳地举起了双枪。
自己确实是在寻找父亲，但如果将余生都花在上面，不断付出代价，等到父女相见的时候也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反而一步步慢慢朝前走，身边的朋友逐渐增多，自己也日渐成熟，说不定父亲回来的时候，会惊叹于琪亚娜的成长。
“你花一个晚上旁敲侧击，想教我的就是这个吧？大叔，谢谢你了。”
琪亚娜将手指放在扳机上，深吸一口气。
“JACKPOT！”
两道射线激射而出，巨大的反作用力传导至身体，琪亚娜一个没拿稳，跌到身后的墙壁上，黑檀木也掉落在地，顾不得身体的倾倒，她的瞳孔中充满惊喜。
“我做到了？”
“不，你打歪了。”
激光射擦过丽塔的黑色，只打烂了一节裙摆，露出白皙的大腿根，余乐瞅准机会一个闪身，逃到了琪亚娜身边，顺手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黑檀木。
“再补一发。”
“好。”
琪亚娜这次换成双手举枪，余乐则骚包地将黑檀木横握，将横过来的枪管置于白象牙之上。
“JACKP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