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漆黑的世界。
刀客塔漫步在看不见的道路上,向着未知的远方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明显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走多久?你不烦吗?”
哗啦啦的铁链声吸引了刀客塔的注意,他朝声源处看去,只见一只被无数锁链困住了手脚脖颈的巨大猿猴出现在了面前。
猿猴青躯白首,金目雪牙,仿佛像有火焰在燃烧的双眼看起来十分凶悍。
“......猴子?”
刀客塔只感觉这猴子丑帅丑帅的,矛盾感十足。
“是无支祁!淮水水神无支祁!无礼的人类!”
猿猴震怒,他的强大岂是一句‘猴子’就能概括的。
刀客塔有些无奈,耸肩道:“没听过啊......无支祁是啥?特别厉害的猴子?”
无支祁听后沉默片刻,冷笑了声道:“和你讲你也听不懂,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脑袋治好吧,至少你应该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又传承了什么东西!”
“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我还活着,我无支祁还活着!哈哈哈!纵使天地变色,日月颠覆,山海不再,我无支祁还在!禹!你想不到吧!哈哈哈!”
说到最后,凶厉的猿猴仰天长啸,无穷无尽的洪水自天倒灌,澎湃的压力瞬间摧毁了一切,刀客塔也从梦境中被猛地吓醒。
他迷茫的看了眼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昨天被阿斯卡纶揍了一顿后,就被扔进了这间单人宿舍,听她说这里以前就是刀客塔的宿舍,以前的东西还在原位,不过尽是一些研究资料和书籍之类的东西。
“无支祁啊......那个猴子什么来路?我又到底是谁啊?”
时间才不过凌晨三点,但是刀客塔已经睡不着了,揉了揉眼睛点开灯后,就坐在书桌前沉思了起来。
现在已知的是,他叫刀客塔,没有兽耳或者其他的异化特征,曾经是罗德岛的重要骨干之一,除此之外的信息全无,对眼下这个世界的情况也没有了解。
不过光从切尔诺伯格来看的话,貌似是个挺混乱的时代?
叹了口气,和表现出来的跳脱不同,他在与人接触时的确很快乐,但独自一人的话,就很容易进入思考的状态。
刀客塔伸手想拉开抽屉,拉了一下,没拉开,低头看去发现是个三位密码锁。
他想了想,直接输入了个‘666’,结果就开了。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数字,但总归是个好事儿,既然上了锁,里面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刀客塔拉开抽屉,里面只放着一本用盒子装好的笔记,首页写着几个字。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反正我不是正经人】
“我原来不是正经人啊。”刀客塔感叹道,他知道这是一本日记了,正好能让他好好了解一下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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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1年。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知道我是人类,我承载了人类最后的希望,也背负了我国悠久的历史命运。
研究室有记载,我似乎是一个博士,我的确知道很多东西,但唯独我自己是谁记不清了。
我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这里出现了许多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种族,比如我最喜欢的兽耳娘......我连我最喜欢的是什么都知道,却没办法想起来自己是谁,真奇怪。
偶尔我会做梦,梦里有一位美丽的女性,她在呼唤我,但我只记得她的名字,她叫普瑞赛斯......我不会有老婆吧?
之后我开始了旅行,一边记录着不断出现的新种族,一边学习新时代的知识。
源石,这种像是绝症的疾病充斥着这片大陆,感觉和前文明的毁灭有一定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我连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以前好想很牛逼。
我觉得我应该调整一下我的研究方向,神经学和源石学,对于这个走在崩溃边缘的世界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学问。
学医就算了,学医救不了......咳咳,这里打住。
实际上医学我也有在学,但说实话,可能是身体构造的诧异,这个时代的生物体真的是简单粗暴,与他们一对比,我感觉自己体内装的都是累赘,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不管怎么锻炼都没办法变强的原因。
但是我不慌,因为我知道,我的力量还在苏醒中,那份力量是我得以开创新未来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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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2年。
我见到了一个名叫炎国的国家,我喜欢这里,听说这里有龙还有麒麟,和我以前的国家一样,我爱我的祖国,但她和我之间已经隔开了一个文明的时代。
此时我已经成为有名的神经学和源石学的医学博士了,就和我告诉他们的一样,我没有名字,你们可以叫我博士。
偶尔我还会参与战术和战略的思维指导,因为前文明有着无数的战争历史,站在巨人的肩头好学习,很快就有人对我抛出了橄榄枝,这很正常,因为我很厉害。
我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人们都称呼我为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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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3年。
我加入了名为巴别塔的组织,在这里我认识了两个人,他们可能是我今后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女性。
一位是卡兹戴尔的女王,名字叫特蕾西娅,是位偶尔带着些俏皮的温柔女性,偏粉色系的白发偶尔会让松一口气,至少切开应该不是黑的。
她真的很温柔,明明是恶魔的血脉,但与我所见的任何一个萨卡兹都不同,我喜欢她散步时的样子,不过她身边总有一个脾气很坏的小跟班,看到她我就会想起我曾经最怕的诡异生物,蟑螂。
另一位名叫凯尔希,我见过她,曾经许多科研人员都对我的体检报告感到头疼,她就是其中一个,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加入到卡兹戴尔的阵营,是因为源石病吗?
她耳朵和头发的颜色我很喜欢,但是最喜欢的服装配色总让我想起前文明的尖叫,一块绿色的饮料,我记得好像还有蓝色和红色的,那个人参味的我无法接受。
对了,凯尔希的血脉应该是一只猞猁,因为她的尾巴很短,有一说一我非常喜欢,有在浴室看见过,不过因为偷看女浴池经常被吊起来,我在那里认识了同甘共苦的好朋友华法琳,但是我怀疑她馋我,她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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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4年。
可露希尔又从我这里骗到了一笔钱,但我心甘情愿,因为她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比如手办,比如变身器,比如可以让我放飞自我的皮套(一个爱机油胜过血液的血魔,你比那只FF0都离谱,有种得到卧龙凤雏的感觉)。
顺带一提,岛上来了一只小兔子,不过那对耳朵真的很像小驴子,她总是跟在特蕾西娅身边学习,W那个家伙现在经常出外勤,一定很羡慕小驴子......小兔子!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和特蕾西娅的关系越来越近,凯尔希也对我越发的信任,还有可露希尔,华法琳,阿斯卡纶,Ace,Scout......但我感觉我正在失去自我。
特蕾西娅想要做到的事情,不是现在的手段能够抵达的道路。
她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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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5年
巴别塔逐渐走入正轨......或者说逐渐进入了繁琐的战争,果然只要有国家,就会有王权战争,特雷西斯,你不是我的对手,不管是你的智慧,还是你的谋略,它们都在我之下,你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我看来十分可笑,你的败亡早已注定。
我感觉到许多曾经友好的干员与我拉开了距离,我也失去了许多的朋友......他们现在叫我刀客塔,起初是东国的某个家伙叫的,现在他也死了。
我能感觉到,我变成了一个残忍的人,但是我......总要有人这么做,不是吗?
这条道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写日记了也说不定,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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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败了。
呵,强者有强者的方法,弱者也有弱者的方法,特雷西斯,我承认你的存在了,但你卑劣的行径令我作呕,这样的你,即使胜利也不过是重蹈卡兹戴尔的覆辙。
特蕾西娅,你看到了未来,你知道我相信你,但这对我而言实在过于残忍......也许所有人都会因此而厌恶我,虽说我已经习惯了。
特蕾西娅,等着吧,我会找到你的,到了那时,我也会离开这里。
没人喜欢我,我很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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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失忆后的我。
如果你看到了这里,就说明你大概已经想起了那些悠久的过去,但你无法记忆这个时代的一切,这没有办法,那东西的设置本身就有问题,不过重新开始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那份力量请好好使用吧,我想它应该已经苏醒,那里存在着能够完成我心愿的力量,凯尔希总说我不信任她,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办法使用的力量,本身就是不存在的东西,说了又有什么意义?
关于巴别塔的一切,她会告诉你,但我想,她应该不会告诉你,她是个别扭的谜语人,想让她重新展露心扉,是需要时间的。
努力的去创造一切吧,你有很多的时间去重新来过,如果还有人愿意信任你,喜欢你,那就留下吧,如果没有......完成我的心愿,去找到她,找到特蕾西娅,然后就离开吧。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就这样,我该睡了,最后的话......就当是为了庆祝我的重生,你的诞生吧。
刀客塔,昨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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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塔看着被打湿的尾页,只感觉嘴里咸咸的。
他轻轻地合上日记本,语气温柔:“昨日.....快乐,刀客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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