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空之下,白云悠悠。
锁山的云雾渐渐散开,原本还沉默的民众此时也变得喧闹起来,三五人成群,相互交谈起来。
谈论哪里来的魔神敢在岩王爷头上动土,谈论神秘莫测的云君有没有败尽敌手。
当然,还有永远也避不开,说不尽,谈不明的话题。
云君与岩君,到底谁才更甚一筹。
那天叔更是一脸的兴奋,手中的折扇激烈摇动,呼喊了几个人,便兴冲冲的下山,想来便是去找那双君留下的印记。
看来不久,便又有新的故事可以听到。
但凡有个蛛丝马迹,天叔的那张嘴便可以讲出内容精彩纷呈,剧情陡峭曲折的故事出来。
空穴来风。
捕风捉影。
这便是天叔的拿手好戏。
嘿,也别说假。
听众们,好的就是这口!
说来也怪,天叔每次出去,还都总能够找到一些痕迹和线索,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成书。
想来,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神‘不小心’的留下的一些痕迹吧。
等到天叔编成故事的时候,某位魔神也会化成凡人模样,一边喝着汽水,一边对着天叔的故事挑刺。
当然,每次讲到那云君胜过岩君的时候,他也总是毫不吝惜自己的喝彩之声,这就不足与外人道也了。
烟雾散尽,双君归山。
云中君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再看看那隐隐约约胖了一圈的仙兽,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那便是海中魔神?当真是......”
留云借风轻叹,虽然那魔神的气息一瞬而逝,但是所展露出来的威势,也足够让仙家心惊。
败于双君。
在留云借风看来,从来也不是一件值得羞愧的事情。
敢于双君为敌,即便不敌,也可从容退去,放眼天下间,能有几位。
无论是对那双君,也是对那海中魔神。
一时之间,竟然也找不到合适的能够形容的词语。
自己虽是仙兽,远超凡人,可是与那魔神相比,又何尝不是判若云泥。
寻道之路,望而无涯啊。
“云君,岩君......”
见到双君归来,云岫连忙行礼,隐蔽之间,又对着地上躺着的二人狠狠的踢了一脚。
目光与那有些诧异的云君对上,顿时低下了头,窘迫到了极点。
地上的江源原本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晕倒。
感觉到云岫踢了自己一下,他躺在地上,眼睛张开一条缝,想要判断一次云岫的神情,但是当他看到那石桌之上的身影,身体瞬间僵硬,目光也随之停滞。一骨碌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头行礼。
“岩君......”
说着,也对身边闭着眼睛,假装昏迷的云帆,朝着屁股给很恨的来了一下,可是那云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真的昏过去了。
不愧是好兄弟。
生怕云帆在岩君面前失礼,江源对着那另外一半的屁股又是狠狠的来了一下。
两脚下去,那屁股硬生生的大了一圈。
可是云帆依旧躺在地上不愿起来。
毕竟,在他看来,这次搅动大海翻腾,引动双君,全然都是自己的原因。
如此,他怎么还敢面对岩君呢。
“你小子,之前扰我清梦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云帆的面前,疑惑间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等看清楚了身影,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巨大,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容以及口气,云帆不由的有些慌张和惊恐。
那不是梦!
不是梦!
“你!”
话还为说完,便警觉自己失言。
能够有岩君并立,又能够受得族长云岫的崇拜,非是云君,又能作何他想?
“云帆......见过云君!”
见过云君?
一旁的江源虽然心中有些猜测,陡然证实,也不住有些恍惚。
见过云君?
何时见过?
“小子,就因为这个破船,三番两次打扰我的清梦......”
云中君看了一眼云帆脚下的船。
“就这船,你就敢下海,真不知道说你是真大胆还是缺心眼了。”
不仅云帆觉得眼前身影有些熟悉,当云中君看到云帆,也是感到有些熟悉。
回想了一下之后,云中君便有些想要将那云帆套上麻袋,丢在云上,然后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云中君常年沉睡,心神意识飘散在云中。
他虽然很少现身尘世,但毕竟也是守护一地的魔神,被人信仰的魔神。
虽然说,你信仰我,与我何干。
但是同样的,我信仰你,与你何干?
云中君对于人类的信仰,从来都是无所谓。
可是,对于那些就是想要信仰他的人来说,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但凡是信仰云中魔神的,其实都会与云中君构筑一定的联系。
云中君不会强迫他人信仰自己,也不会强迫他人不信仰自己。
只要有信仰,那么那道联系便会一直存在。
当一个人心中的愿望足够的强烈,神明亦会顺着那联系有所感受,此时,神明的视线便会投下!
当然,那是对于醒着的魔神来说的。
对于经常沉睡的云君来说,凡人的期待和祈求,就好像是睡觉时隔壁装修的电钻。
有时候虽然会有,但是影响不大,但有时候他也会做些梦,说些梦话。
而信仰的的云之民,自然也能感受到那些信息。
这也是为什么云中君几乎很少现身,可是在云地,到处都有着云君语录与云君小故事,便是这个原因。
同时越是虔诚者的祈求,对于云中君来说,那电钻的声音也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