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难道你...”
正义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青年也在此时轻声开口:“正义小姐你说的很对...或许该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像你这般想的。”
“龟缩于房间之中不是办法,想要走出如今的这种困境,对外界的探索是不可避免的。”
“但能作出这样的选择并非易事,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能够思考的我们....”
正义小姐冷静了下来,开口道:“看样子风先生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没错。”
确定了两人的目标和想法在同一个平面上,风点了点头:
“在你到来之前,我已经是在准备了。”
青年看向一边,正义顺着风目光的方向看去,发现青年正盯着一旁被拆开的铁床。
铁床虽然老旧破烂,但损毁成这样却是人为造成的。这很明显是青年的杰作。
“绕路行不通,或者说绕路要比正面突破更加困难。想要出去的话,还是只能走一楼。”
“但护工绕不过....我已经多次尝试过了,那怪物只会在我们走出房间之后,才会出现,进行‘打扫’。也就是说,无论哪个时候溜出房间,在离开这栋楼之前,都会被那怪物给堵住。”
“那怪物有着能感应楼中我们动向的能力?”正义小姐问道。
“从结果上来看是这样的。”风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感应大概率是出于本能。怎么说呢...”
风在思考过后,给出了一个形容。
“护工行动的模式有点像是电脑程序一样。”
“程序?”
“嗯,只有当达到某种标准才会触发的程序。”
“那怪物大抵上是没有智慧的,你之前跟它遭遇,应该能发现一些端倪。”
风这样一说,回忆起不久前的可怕经历,正义的确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说那怪物活动的原因是由于自己走出了房间,并且还能精准的锁定是哪一层的话。若怪物拥有智慧,根本不会出现在靠近了她,才发生反应的状况。
“如果是类似于程序的话,就好办很多了。”
风继续说道:
“这代表着那怪物不晓变通,遵循着特定的规律...而只要有规律,这就是一个漏洞”
“属于那怪物自身的感知范围并不大,也就是三米左右的距离。”
正义刚才才和怪物遭遇,在一定的距离之外,怪物的确是没有特殊的反应。直到接近了正义一定的距离之后,才算是发现了她,顿时伸长了脖子,发动了攻击。
只不过,在那样的危险的境地下,正义并未注意到怪物察觉她时,两者相距的距离是多少。
但青年却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正义小姐若有所思。
这位风先生说过,在自己到来之前,他曾进行过探索。
能得出这样准确的情报信息,看样子青年的探索方式也并不简单,很可能和那怪物有着近距离的接触。
而且,这种探索和她这种不知情情况下的乱入不同,对方是带着目的性的去做这般危险之事。
正义小姐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青年。
青年的身上其实也是存在着‘怪异’的,那怪异之处在于...对方未免太过于冷静了。
正义小姐注视着对方那双黝黑纯粹的眼眸,那里面看不到任何的波动,就像是寂静的深潭一般。
尽管对方要比自己早一些进入到这鬼地方来,但其中的时间差应该不算是太大。
这一点的时间足够让人完全适应这种诡异危机四伏的环境吗?
正义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哪怕是到现在,自己的外表看似还算是比较平静,但心底深处的那种迷茫和慌乱却是瞒不过自己。
“我脸上有着什么东西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视,青年的目光挪转,与正义小姐相对视。
那眼眸中的冷漠和平静能更直观的感受到了,反倒是让正义自己有些退缩的挪开了视线。
“没有....抱歉。”
正义小姐语气一顿,又说出了自己刚刚心底所想的事情。
“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风先生给我的感觉,很冷静。”
“可能是个人的素质吧。”
风开口道:
“有些人站在台上,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会下意识的觉得紧张。但也有另外一些人,他们在登台之后,看到下边的人反而是无比的镇定,而且,头脑转动速度也平时更快。”
“不...”
正义小姐摇了摇头:
“这两件事的情景并不一样,您说的那种事,情绪的不稳定来源于紧张。而当下遇到的这种事却是来源于人类最古老也最本能的情绪...恐惧。”
“面对怪物,恐惧是理所当然的...”
青年没有接她的话,让正义小姐有些小小的尴尬,但她并未将这种尴尬表露出来,只是转移了话题:
“风先生,您继续说吧。关于那个怪物....”
“其实,我已经说得差不多了。那个怪物的侦查范围并不大,在长走廊上有足够让我们操作的空间....然后是对方的体型很大,拿着武器很有威慑力,这虽然是那怪物的优势,但同样也是对方的缺陷。”
“在长廊这种环境下,体型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正义小姐静静的听着,对方所说的关于怪物的情报除了那怪物行动的规律以外,还针对了那怪物的弱点。
结合青年的思路和目标,这位风先生想要做什么,似乎不言而喻了。
“干掉那位护工,我们才能安全的离开这栋楼。”
风先生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番话语,但正义小姐却并不觉得奇怪。
想要离开这栋楼的话,护工是绕不过的,那么解决掉护工就是理所当然的唯一选项。
只不过....明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但一般人却不会这么想,因为面对困难和危险,下意识的作出逃避的选项才是人的本能。
而且,正义小姐能从这平淡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自信。
她只听见青年轻声说着,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的一般:
“其实,给自己取名这事,我最开始是想取‘猎人’的。”
青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