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海上日出,待天色大白,海边的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的身上挂着模糊认知的魔术,摩根也灵子化不让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我再看海面一眼,这样平静的时光可不多了,牵系我性命的剧情在身后追赶,我一刻也不得停歇。
跟远坂时臣结盟,吉尔伽美什那边暂且用恩奇都稳住了,爱丽的小圣杯如今在我这里,接下来就着手间桐脏砚那边吧。
圣杯的诞生需要从者退场,还需要许愿的牵引,正好我也想要救出樱,让这朵樱花不至于凋落在黑暗里。再等夜晚的降临未免有些夜长梦多,还是要快。
通往间桐家门前的道路有些阴森可怖,不知道是不是间桐脏砚已然扭曲的影响,又是从正义的理想主义者脱离追求最后走上歪曲道路的剧情,悲情是足够悲情,但是解脱才是正途。
来到间桐家,紧闭的大门陷落在一旁林木的阴影当中,院落外面覆盖着只有魔术师能够观测到的结界。
我能感知到摩根就在我的身侧,我抬起手,扯落一两根发丝,然后在指尖编织成振翅的白鸟,类似于伊莉雅用的魔术。
真的只能庆幸人造人不会秃头,不然按照那个每次用魔术都得扯头发的架势,头发好像也维持不了多久。
我抬手送白鸟腾飞上半空,发出清脆的啼鸣,然后带着魔力直直撞上覆盖间桐家的魔术结界。
白鸟化作魔力搅乱魔术结界的运行纹路,我自顾自编织出更多的白鸟,眼看着结界就快消失,间桐家的大门终于展开。
出现的人倒是令我震惊了一下,我原以为是间桐脏砚那个老虫子,没想到是被印刻虫侵蚀到容貌损毁的间桐雁夜。
他看着我,认出了我就是那天晚上阻碍兰斯洛特的御主,神色不善。
“你来做什么?”
“接下来我要讲的事你不要害怕,我是来杀间桐脏砚的。”
我对上间桐雁夜的眼睛,明显感觉到他的停顿,是震惊,或是嘲讽?然后我就忍不住玩了个梗。
“哈,我第一次听到这样不自量力的理由。你杀不了他的,他已经发现你了。咳咳咳......”
间桐雁夜隐忍着自己身体内的痛苦,对我开口,随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是已经发现我了,但是又怎么不能说我已经发现他了呢?”
一道白光自我指尖凝聚,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直向一旁的阴影处射去,将蠕动着的虫子钉入泥土。
“是吧,玛奇里·佐尔根。”
我没有丝毫畏惧地对上阴影处走出的间桐脏砚,还叫出了他隐藏百年的真名,不仅如此,我还要装个大的。
我展臂,白色的微光环绕我的全身,我在他们面前进行了一个魔法少女的变身(不是),是我当着他的面换上了爱因兹贝伦家的至高礼装天之衣,这身礼装我想间桐脏砚一定不会陌生。
他们都说我与那位冬之圣女何等相似,那么间桐脏砚看来呢?
“爱因兹贝伦家还是没有停止他们拙劣的仿制,你即使再相似,也不过是仿制品。雁夜,替老夫杀了她,毕竟她也是你获取圣杯的阻碍呀。”
间桐脏砚的声音就像是一条毒蛇丝丝吐出猩红的信子,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间桐雁夜看了看我,又看向老虫子,似乎在一时之间难以做出行动,毕竟他也想杀了老虫子救回樱。
“跟我一起杀了他,我帮你救樱,如何?”我在他的天平上加了一块砝码。
间桐雁夜还在犹豫,但听到樱,终究还是做下了决定。兰斯洛特在他的身后显现,他手持被不详黑暗气息笼罩的剑,向我挥来。
间桐脏砚露出嘲讽轻蔑的笑,然而下一刻,兰斯洛特的剑锋一转,朝着他重重劈砍下去。
“雁夜,你真让老夫失望。”
间桐脏砚的身形在兰斯洛特剑劈下去的一瞬间化作无数虫豸四散开来,又在间桐雁夜的身后凝聚成苍老丑陋的人形。
“啧,真难看,果然还是最讨厌虫子了,虫子什么的,还是毁灭比较好。”
摩根从我身后显现,我差点忘记她最讨厌的就是虫子了。
随即就是法杖中散发出幽蓝的光彩,魔力编织的幽蓝火焰一点点席卷蠕动的虫群,将它们烧得灰飞烟灭。
老虫子当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他眼看着摩根是从者,召唤出如潮水一般的虫群将我们围住,虫群大多还是朝着我来。
怎么,是挑最弱的打吗?那对不起了,我今天穿天之衣也不是为了在你面前整活冬之圣女让你缅怀白月光进行莞莞类卿的。
天之衣能够让小圣杯与圣杯的链接更加稳固,能让穿戴者更贴近圣杯本源,对我来说,它可以加强我跟圣杯里本体的链接,让我得以调动更多的魔力,获得更多此世之恶的掌控权。
区区刻印虫,我让黑泥吃给你看!
我的手交叠在胸前,自胸口处唤出一点漆黑如墨的光芒,它停驻于我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扭曲的恶意。
面对飞来的虫群,指尖的墨点忽然散开,形成黑色的潮水,黏腻而湿润,将虫群淹没吞吃。
我操纵着黑泥向间桐脏砚涌去,无论他散出再多的虫群,也是无济于事。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圣杯,玛奇里·佐尔根,你觉得它能带着你通往根源吗?”
此世全部之恶形成的黑泥在我身后延伸开扭曲的触手,在所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迹。
“你觉得他能实现你们最初救济之愿吗?还是说——”
“你已经忘记了你最初的愿望,连同羽斯缇萨一起忘记?”
重重黑泥将他困住,让他不得不直面我的逼问,而我又与曾经的冬之圣女何其相似,在这种情况下,足以让已经扭曲的老虫子陷入癫狂。
不,还不够,还不够疯狂,他还不够扭曲,要试试将此世全部之恶灌注到他的身体里么?
有带着无尽恶意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引导着我的想法。
开黑泥就会有这样的debuff啦,比如现在这个在我脑子里一直叫唤的声音,用的还是我的声线。
我是不会恶堕的,你死心吧!
“不,我没有!我没有!”
间桐脏砚的表情扭曲到癫狂,他不顾一切地催动虫群,甚至间桐雁夜身体里的刻印虫也因此而失控,从他的身体里不断爬出。
啧啧,真掉SAN。
黑泥当然还是照单全收,同时我也关照了一下间桐雁夜,免得他真的被这些虫子搞死了。
“带着你的遗憾跟不甘,去黑泥里洗澡吧!”
他的身体是由虫子构成,自然也可以被黑泥吞噬,痛苦的嚎叫是间桐脏砚留在世上的唯一东西,哦,对,还忘了这厮在樱身体里的脑虫。
真恶心啊。
我收回的黑泥,忍住胸口的不适,一想到黑泥是本体本体吃了老虫子我就忍不住犯恶心。
四舍五入就等于我吃了老虫子。
打住打住,不要再给自己添堵了,再说我要吐了。
“走吧,我们去救樱。”
我走过匍匐在地上的间桐雁夜,没有魔力的支撑兰斯洛特无法显现,他看起来奄奄一息,但是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你还能起来的话,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