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起来,艾利安那家伙说过,他也在这个山洞里……可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过他?”
走在破碎通道中的库洛洛突然脚底一滑,她勉强稳住身形以后,却发现自己的鞋底黏上了某些粘稠的液体。
不,或许不仅仅只是液体那么简单,她能感受到,这些东西正在往上移动,恐怕不多时就能攀过鞋子,钻到自己的脚上了。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幻想故事里的史莱姆吗?”
看着行动缓慢,但是切实在不停蠕动着的液态生命,库洛洛的心底传来了一股恶寒。
如果按照幻想故事里的描述,那么这些东西恐怕用物理手段难以攻克,而且还能腐蚀衣物,甚至身体触碰到以后会失去力气……
光是想象到自己衣衫破损,无力倒在这些东西里面的景象,库洛洛就忍不住又有些发颤了。
哪怕是去对付高达数百米的巨兽,掌握不少大威力爆炸物的自己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可是面对这种用物理手段难以对付的东西,难不成她还有把自己的腿一起炸断不成?
虽然她的人偶技术确实比智城的其他人高上那么一点点,但是她毕竟不是隔壁片场那些打着忍者名号的玄幻强者,她的身体可不是钢铁傀儡,伤了残了也没法随手换一个新的。
在心中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库洛洛强忍着心里的膈应,缓缓俯下身,朝着那团黏腻的生物伸出了手。
在她终于触及到那片润滑柔软之后,那东西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加快速度,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最后不见了踪影。
“啊?!”
库洛洛身子马上变得僵硬了起来,她艰难的左看右看,双手也在身上摸来摸去,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那熟悉的触感,而周围也不算太黑,可是就是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形。
心理阈值到达了极限的库洛洛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
【智城新闻报,新闻早知道,大家好,我是艾利安。
下面告诉大家一个很遗憾的消息,在尊敬的开拓者帮我们处理完城外的裂界以后,先锋队们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一具人类女性的尸体和一只未知虫类的尸体。
值得好奇的时候,他们的死因都是惊吓过度,看起来恐怕是在生前遭遇过极为可怕的事情。
好了,下面来读一读用户留言,用户“摆烂树下你和我”留言到:有没有可能是人被虫子吓死,虫被人吓死了?
“!”
库洛洛猛然睁开了眼睛,虽然她有些记不太清刚刚在梦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莫名的就感觉有些不爽,还有一种想把艾利安暴揍一顿的冲动。
只是,这种冲动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就转换成了惊愕乃至于惊恐。
一个粉色头发,资本比自己雄厚四五倍,脸蛋上写满了紧张,脸色还有些红润的女孩子闭起了眼睛,那小巧的樱唇正在一点一点的朝着自己靠近。
“女变态啊!”
“等等,你误会……”
在这危机时刻,库洛洛大喊了一声,然后膝盖用力上顶,她知道如果对方没点底子的话,这么一下就能让她站不起来,从而实现反制了。
可是偏偏对方的战斗本能也不弱,在感觉到自己异动的瞬间,哪怕闭着眼睛,双腿也牢牢把持住了下盘,没有让自己一击得手。
如果不变招的话,很快二人就会形成角力,但是就凭库洛洛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不会是这个女变态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攻你下盘……
“三月,你这是……”
在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以后,库洛洛抬起的腿就要放下,她的近战能力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是对于成年男性而言,多少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但是库洛洛在收腿的同时,突然感觉自己脚底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滑腻。
说起来,我好像两只脚都踩到了那玩意来着?
在濒临摔倒之际,大脑一片空白的库洛洛一把抓住了眼前粉发少女的胳膊,而粉发少女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拉着一起摔到了地上。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小嘴巴,库洛洛眼角流下泪来。
看来我的初吻,就要在这里交代了吗?
“冷静一点,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两人的动作陡然间停滞了,就好像被无形的立场给拉住了一样。
看着一脸茫然,还没意识到为什么局势会变成这样的三月七,还有一脸惊恐,仿佛是以为自己要被星际人贩带走了一样的库洛洛,瓦尔特叹了一口气。
“丹恒,你来解释吧。”
十五分钟前。
“这里就是星核的所在地了吗?还真是奇怪,这座山洞好像把所有的能量都封锁了起来,外界居然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瓦尔特正在分析着这次星核的情况,三月七正好看到了通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欸,这个就是莫里斯要让我们找的人吧,果然,她就在裂界的最深处呢。”
“不过她好像晕过去了,是不是被星核影响了?”
“可能性不大。”
瓦尔特打断了二人的瞎担心,然后指了指周围的环境。
“你们看,周围完全没有被影响的痕迹,这至少代表她没有真正接触到星核,既然如此,那列车就有救治的方法。
不过……”
“不过……”
“在那之前,三月,你要不帮她……”
“欸?”
看着倒在地上,面容紧锁,好像在做什么噩梦一般的精致脆弱的脸蛋,三月七后退了两步,开始连连摆手。
“我,我不行的啦,我没什么经验,让丹恒……对,让丹恒来吧?”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孩子……”
丹恒后退了三步。
三月七倒是想继续退,但是在瓦尔特和丹恒的双重凝视之下,她无奈的往前走了走。
“好吧好吧,那就让我来吧。”
看着那道娇小消瘦的身影,三月七的思维莫名的发散开来。
“听说这孩子的父母在裂界失踪了,恐怕……
杨叔,列车应该可以添个新人吧?”
瓦尔特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我当然赞同,只是至少得问问列车长,以及这孩子本人的意见吧?”
“三月,你不会是想岔开话题,想拖延到这孩子自己醒吧?”
“!”
看着三月七心虚的样子,瓦尔特和丹恒都没有继续开口,而是默契的齐齐上前一步。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