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损失了一个切片,看来得赶紧加快速度了……游戏规则是建立在对等的情况下,才是有用的吗?”
漆黑的「深渊」深处的学者,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污染愈发的靠近。
随着那愈发靠近的危机和预感,而多托雷已经预感到自己所设计的游戏规则,似乎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他一直将作为假想敌的仙舟联盟,视作是一个规则的守护者。
他不仅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或者说他错误的利用这个世界尘世常理的认知,去判断身为星空之外的文明本身,就是一种狂妄自大的自负行为。
缺少了足够的情报,可他却认为对方会遵守某种秩序的法则。
不,不能够说错了。
他一开始认为对方理应和他一样,遵守着某种不能够破坏的秩序。
这代表他对于对方受到星空律法限制的猜测,本身最开始就是错的。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算错了?
思绪抵达此处「博士」的脸色开始愈发的难看了起来,也开始不复最初时候在白河面前,自认能够掌控全局的从容不迫。
猫鼠游戏?
不,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他并不会和自己玩那种无聊的游戏。
他只是单纯并未将视野之外的虫子放在眼里,当身为人的对方一旦腾出手来解决这件事后,他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逐步朝着深渊陷落。
【你要退缩了吗?呵呵。】
脑海中的声音让多托雷在这一刻觉察和惊醒,脑海当中有关于皮耶罗所曾警告过他的事情,正如那位愚者所曾告诫过他的事。
名为「星核」的事物并不是他所能掌握的,在不知何时他已经落入了「星核」所向他勾勒的诱惑当中。
更为准确的来说,那并不能够算是诱惑。
「星核」只是单纯的向他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而这个条件是他自身所无法抗拒的。
那么他要在这里退却吗?
在生出这个念头以后的「博士」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已经染指了对于那位仙舟联盟的将军来说,无法容许的禁忌与孽物。
向对方所投降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早已深陷于「星核」所为他引导的深渊当中,无法脱身。
或者说「星核」早已成了他唯一所能够依靠依仗,倘若真的选择放弃「星核」的力量,甚至不用那位将军动手他就会顷刻间被自己所驾驭的孽物所吞噬。
在无度的向着恩赐所祈求的同时,那恩赐的血肉固然赐予了自己凌驾于魔神之上的力量。
可同样的无止境的所求所代表,同时也是那恩赐背后所应当背负的代价,也随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的到来。
“需要动用底牌了,希望这东西能够稍微多拖延一点时间……”
手中拖着那根里面装有丰饶之种的试管,他轻轻的将那试管当中的溶液捏碎顺着他的手流淌至地上,随着那溶液渗透至地底深处。
那早已死亡沉寂的种子在「星核」的力量下开始野蛮生长,令那沉睡的古老魔神被之唤醒,睁开了那数千年未曾醒来的眼睛。
“来吧,醒来吧……”
……
“第十一个,估计差不多了。”
白河手中拿着那把属于自己的妖弓的末端,直接插爆了「博士」的一个切片。
唯有的缺点就是,他得亲自动手来杀虫了。
有些嫌弃的踢了一脚「博士」的尸体,白河利用系统处获得的概念摘除手术能力,挖出了这具尸体中「丰饶」的种子。
不得不承说的是,这个能力的泛用性确实不错。
能够摘除一切非天然性的概念,对于这一点白河所曾经想过靠着这个能力回去以后就算不当将军了,说不定也能混个丹鼎司的医士当当。
不过令他多少有些遗憾的是,这种能力只能够摘除非天然性的概念。
对于像是「魔阴身」这种生来就有的天然概念,是没有办法进行摘除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使用了,毕竟做人不能够太贪心。
要不是他得到了这个能力,解决起「丰饶」的污染也不会那么简单,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够进行物理接触与对方实力弱于自己才能够使用。
虽然他本人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脏就脏些吧。
总比「丰饶孽物」洒的到处是强的多,谁让就他自己一个人能干活呢?
虽然他看不上「博士」这种程度的小角色,但以对方的实力却也不是青雀和素裳能够简单应付的,而彦卿被他委派去处理其他的任务了。
能够解决这种事情的抛开能用之人,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得通知一下青雀那边赶紧快点把「星核」找出来,这玩意儿放太久的话可就不太好处理了,真要把这个世界给炸了,这个世界的重建工作可还得到时候落在我的头上。”
“嗯……还有着玩意儿,可不能浪费了。”
抽出那插在「博士」尸体上的箭矢,白河将那箭矢上的血甩了甩重新扔回了箭筒里,然后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