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桐人亲自送这位玩得心满意足的小姑娘回眷族去了——虽然此时对方的战斗力恐怕应该比自己要高出不少。
“欢迎回来。”
洗了个澡才慢悠悠地转回旅馆,却看见在门口等着自己的梅普露。
“咦?梅普露?这么晚来这里,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桐人惊讶地问道。
“不,主神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梅普露答道:“说神赫斯缇雅在苏摩眷族所中的迷药和当初桐谷先生提供的是同一种。”
“……还说什么了吗?”
“还说这次赫斯缇雅眷族的危机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就结束。”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家主神。”
梅普露离开,桐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摩眷族啊……)
躺在床上,有些事情开始清晰地浮现在脑中。
(如果是苏摩眷族,那么不使用魔导书而是准备卖掉它倒也说得过去。但这么一来,魔导书应该就不可能是苏摩眷族的东西。)
桐人已经可以肯定是那个人偷来的。
(可既然是偷来的,那么就不该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除非第二个人是买家。)
(如果第二个人是买家,应该就也不是苏摩眷族的人。)
(也就是说,是另一个有钱又敢吞下这种黑货的眷族。)
(但如果发现了书是废品,那么就不该找我的麻烦——或者说找我麻烦的人不该是买家才对?)
这在逻辑上,或者说一般人的行动模式上说不通。
(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卖给了第一个买家,而第一个买家不是最终使用者,而是中间商,所以才没看出问题来。因为花钱收了魔导书,在之后的交易中才发现不对劲,最终才找到自己这边。)
桐人长舒一口气。
“这样推测的话,整件事就变得稍微合理起来了。”
(如果那个人退回了交易款,那么就会亲自来找自己。而来的是买家的话,就说明他没退回这笔钱。)
他想起了那天大闹一通的人,微微皱眉。
(以这伙人的行事风格,那个人怕不是已经被干掉了。)
虽然不排除黑吃黑的可能性,但既然这件事依然和自己相关,那么还是查一查具体情况比较好。
(结果还是得和苏摩眷族打交道吗……)
他疲惫地想到。
……
接下来的日子,他又接连和梅普露他们进入地下城探索。直到有一天,木棉季再一次找到了他。
“和人,我来了。”
这屋里虽然没其他人需要注意,但似乎少女也习惯了这个称呼。
“这还真是稀奇,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那天你在街上把建御雷打趴下的事被眷族高层知道了,他们现在想见见你。”她毫不客气地坐在床上,把剑放在一边。
“等等,先说好那只是投机取巧,而且武神建御雷只是体力不支被我偷袭击倒了一次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狼狈?”
“这可不是我说的。街上的人传来传去,最后就变成了你无能力单挑武神获胜的故事。”她耸耸肩:“现在别说洛基眷族了,不少眷族都有拉拢你的意思。”
“嗯?我怎么没听说?”
“估计是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吧,所以找不到你。”她说道:“怎么样?没什么事的话就跟我走吧?”
“嗯……”
“你是不是又想加入别的眷族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少女,他把最近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我知道了。但是啊,你不觉得加入洛基眷族的话,这些事情就都不用考虑了吗?”
“虽然是这样——”
“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让他们不敢惹上你就好了。”她起身拉住桐人的胳膊:“走吧,那面还在等着你呢!”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
现在的桐人是真的拉扯不过她,一路上被硬生生地拖了过去。
“我知道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等被放开了手后,桐人无奈地揉着胳膊。
“你现在好大的力气啊。”
“那是当然!这都是能力值的效果!”
少女弯起了自己的上肢,但除了皮肤紧实光滑白皙外加没有赘肉以外,连个肌肉的影都没见到。
“不过关于那些人,即便是真的加入了洛基眷族,该查的事情我还是会查的。”
“可以,到时候我也可以帮你哦?”
“那就拜托你了。”
有了木棉季引路,一路上自然畅通无阻。最后在见到了这位“勇者”时,洛基以及其他干部们也都在场。
“哦?来了?让咱看看,这就是揍趴那个建御雷的人呐?”
洛基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从眯起的眼睛里审视着他。
“外面传得太过了,事实上那场战斗中我的手段并不光彩。”
桐人没否定结果,只是在说自己没那么强而已。
“如果你能不靠小手段就能赢过武神,那你就是武神了。”芬恩微笑着说道:“绀野木棉季是你的朋友,我们眷族的情况想必她也向你介绍过了吧?你怎么考虑?”
“说实话,我这个人比较习惯独来独往,恐怕贵眷族的行动模式我不太适应。”
“嘛,除了大规模行动以外,其他的时候我们并不干涉。”芬恩说道:“还是说桐谷先生有更想去的眷族吗?”
“洛基眷族已经处于都市顶尖行列了,我不认为有几个眷族能相提并论的。”他说道:“只可惜如果不能保证行动的绝对自由,我不得不放弃这么优秀的选择。”
“能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自由行动吗?”
“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两人沉默下来,彼此观察着对方,
“如果让你可以自由地行动,你能保证所作所为不会危害到眷族利益吗?”
“对不起,我无法保证。”
“我知道了。很遗憾,我们眷族可能不太适合你——”
“等等,芬恩。”
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说话洛基,突然开口。
“不需要你回答具体要做什么。咱只想问问,你是为了什么才要求必须保证行动自由的?”
他把头微微偏向木棉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