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所有千岩军统统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申鹤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目光锐利。
唐空和优菈夜兰离开后,祝山忽然出现,不知其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千岩军统统昏睡过去。
“这位小姑娘,我们没有什么仇怨,我要找的是孤辰劫煞命格之人,虽然你只是孤辰命,但我想试一试。”祝山说。
申鹤皱眉。
自己就是孤辰劫煞的命格,看来这个人并没有看出来。
“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换她回来。”
申鹤的眼眸微颤,这话申鹤仿佛曾经听到过。
在自己还是孩童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外出一年,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父亲将自己带去山洞,狠心抛弃。
临走之时,父亲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只要活着,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还不如就这样死去,换她回来……”
父亲的背影无比决绝,没有丝毫挽留的余地。
年幼的自己无助地伸手,想要抓住父亲的背影,但那仿佛虚影。
“我就是你要找的孤辰劫煞。”申鹤冷冷地说。
她想以自己为饵,告诉眼前这个人,他的幻想有多不切实际。
寒冷的冰元素无声地在申鹤周身流动,她的脚下结出寒霜。
“什么?”祝山瞳孔里仿佛地震,很快,他缓过神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所想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就算用我去交换,你也换不回来任何人!”申鹤的手上已然出现一张晶莹的符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祝山露出一个有几分癫狂的微笑,双手合十。
忽然,脚下一个法阵突现。
申鹤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传送阵法。
还没等申鹤有进一步的反应,阵法瞬间亮起,光芒耀眼。
等眼前的光芒消散,周围已然换了一幅景象。
是一个山洞。
昏暗无光,宛如当年。
这时,烛光亮起,山洞里有了一丝光线。
祝山站在被点燃的烛火旁,手上结出手印。
黑色的铁链从地下钻出,瞬间将申鹤的双手双脚紧紧锁住。
“对不起了小姑娘,我很感激你。”祝山的眼里兴奋不已,“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能重新见到她了。”
申鹤想要挣脱,但是那黑色的铁链仿佛能汲取元素力,申鹤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你死后,我会为你立坟立碑,我会带着因为你才得以回来的我的妻子,每隔几天去给你上香的。”祝山说,“希望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一点。”
申鹤没有理会祝山的话,手上发力,力量凝聚。
可下一刻,那铁链就将她凝聚出来的力量吸取得一干二净。
祝山的身后的岩壁上突然亮起火焰,照亮了整个山洞。
洞里的岩壁上有着精心雕刻出来的纹路,像是文字,也像是奇怪的图画。
“孤辰劫煞的命格生来凶险,与你亲近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祝山再次开口,“与其这样活一辈子,还不如这样死去,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
“就算现在你身边的人没有遇到危险,那之后呢?你能确定吗?”祝山接着说,“今天跟你一块的那个年轻人,你很在意他吧?说不定哪天,他就因为你的孤辰劫煞命格而遭遇不测,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
“闭嘴。”申鹤冷冽开口。
“小姑娘,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现在就这样离开那个年轻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他会有幸福的人生,会过得很好,会离那些因为你的孤辰劫煞命格而带来的危险远远的,这样对你们两个都好。”
是这样吗?
申鹤的眼神有所黯淡。
虽然祝山说的很不好听,但这都是事实。
就算有师父的红绳锁魂,但也很难说完全不会对身边人造成影响。
离开唐空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遭遇危险,就能一直幸福地活下去。自己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自私,想要一直留在唐空身边……
“在我看来,那个年轻人也很喜欢你,但是你要因为这份情意而让他丧命吗!”祝山看准了申鹤的情绪波动,继续添油加醋,“让他因你而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你真的能承受失去他之后再后悔莫及的悲伤和痛苦吗?到那时你做什么都晚了,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所以……离开他,离他远远的,不要再待在他身边,在这里死去,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申鹤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一时被情绪左右,低估了敌人的实力。
又要像当初一样了吗?
又要像当初一样,在昏暗的山洞里被当作邪异术法的祭品,呼救无门,能依靠的,只有手中那把短短的匕首。
可现在,手脚都被锁住,力量被限制,甚至连握紧匕首都做不到。
这次师父不会来了。
这种时候,唐空和优菈夜兰又在干嘛呢?
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营地遭到突袭了吧……
自己应该放弃了么?放弃自己的人生,放弃已经拥有的和即将可能拥有的一切……
“很好,就这样,听话一点。”祝山见申鹤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念头,松开手上的手印。
铁链声突然响起,申鹤的手脚拉紧了铁链,她并没用元素力,只是用上了她的力气。
强大的力气让铁链上喀拉一声出现裂痕。
“你干什么!”祝山咬牙,手印重新结出,“原来你还没有放弃,你就是想让那个年轻人因你而死就对了!”
“唐空不会死的,我也不会!”申鹤低吼一声。
突然,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铁链断裂,缠绕在申鹤手脚上的铁链掉落在地。
申鹤一下子没稳住,往前跌倒,却是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对不起,申鹤,我来晚了。”是唐空。
听到唐空就在耳边的声音,申鹤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将脸埋进唐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