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稳定下来了......准备好镇定剂。”
犹如沉溺于水中,
“把接片接入接口——是否做好调控准备?”
深深浸入濡湿柔软之梦中,
“时刻准备进行心速检测,准备接入!”
无法苏醒。
。
柔和的人造光源为葱郁的植株供给着生存所需,透过会议室的单向镜面,可以清晰看到树影在长廊边际投下凌乱的光影。
“......综上所述,我申请为能量科增幅百分之十五左右的预算,”按照科室主任要求陈述完需求的助手小姐有些胆怯的抬头,端坐在主座的代理人小姐笑容依旧温和可亲,旁边的塞雷娅主管却面色严肃,让原本准备顺着主管要求往下叙述的助手小姐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并且,并且额外招收一些科研人员以推进新项目正式投入使用的年限......”
在莱茵生命防卫科主管沉冷的面色下,助手小姐的声音越来越低,趋近于无。
幸好坐在总辖办公位上的代理人小姐根本没在听。
这位大部分莱茵生命一线人员闻所未闻的总辖代理人有着耀眼如日光所锻出的金发,精致如人偶版精琢的五官。
而此时对方柔软如映照着月光的海面般温柔的眼睛深情地凝视着生态科主管缪尔塞斯种在总辖办公室改善环境的绿色植株。
然而在防卫科主管塞雷娅开口前,这位总辖代理人却又出声应答:“这个季度能量科的预算增幅百分之十,这是后勤科主管的底线,”代理总辖将目光投向被塞雷娅注视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助手小姐语调温和:“同时考虑到源石应用科的主管多萝西最近递交的申请,我会从源石应用科抽调几名自愿的科研人员跟进能量科的研究。”
当被那双泛着潋滟水光的眼睛所注视时,没有人能不为此倾倒。
“接下来我和防卫科主管塞雷娅主任还有一些事情要进行商议,请回吧。”
原本打算为最后的百分之五据以力争的助手小姐在这样柔和的注视下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怔愣着点头,转身离开了总辖办公室。
她看向被尽责尽任的清洁人员清理到犹如镜面的单向玻璃,少女面上浮现出无法掩盖的薄粉色,完全是害羞的表现。
“呜......”
。
塞雷娅似乎有些生气。
虽然莱茵生命防卫科主管是如磐石一般令人安心且不露声色的女人,但是出于阿德勒个人的经验之谈,当塞雷娅的尾巴微微抬起有点脱离地面时,便是有点生气了。
阿德勒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往下揣测,悲哀的发现她生气的理由大概率是因为阿德勒和克里斯滕此次未经过塞雷娅的合谋,鉴于阿德勒刚刚不假思索的答应了斐尔迪南增加预算的请求,塞雷娅生气的原因中阿德勒本人大概占比百分之七十,斐尔迪南占比百分之二十,克里斯滕占比百分之十。
“或许你和克里斯滕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这次是我主动向克里斯滕递交的申请,”坐在办公椅上的鲁泊站起身来,身姿瘦削到展露出与身型不符的纤弱姿态,“我先前到你住的公寓去找你,那段时间你在为新建给多萝西准备的郊外研究所,每次去找你你都恰好不在家,所以......”
于是每次双方的平视都是由另一方无形的退让所以达成,阿德勒明明也会在舞会时凌空揽着缪尔赛斯转圈,少年时也会在拳馆戏称自己是‘单向的沙包’,但当大学时的好友塞雷娅成为莱茵生命防卫科主管,莱茵生命总辖克里斯滕将视线聚焦于天空后,她在两位少年相伴的好友面前就少有放松自然的一面。
就像现在,向着她弯腰的阿德勒面容上所浮现的只有愧疚与无形且柔软的温和。
这正是塞雷娅所不希望,所不情愿看到的。
“我无权干涉你和克里斯滕的决定,”塞雷娅用冷静且沉稳的语调对战战兢兢的代理人小姐予以回应:“你和她都有总辖构建科的管理权,这是最开始决定好对策。”
“在投资人判定克里斯滕不足以独立行使作为总辖权限的情况下,你会作为代理人出面——
。
没有得到满意答复的塞雷娅怀揣着未曾消解的疑惑离开了。
这是阿德勒自父亲的手稿中找出资料复现的检测仪表,某种意义上而言,它窥见了属于天空的极限。
而在当年那场被阴雨所笼罩葬礼上,没有展露悲伤的少女将脸埋在她的肩头,用疯狂且悲怆的语气说到——
“天空不应该有屏障!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
阿德勒·斯尔康就此静静地伫立在少女身后,看着她一步步向前迈进,当她遇命中注定的知己时,阿德勒暗中祈祷她有所转变,而当她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相聚于那个小小的,窄窄的工作室时,透过人群温柔的注视着她的阿德勒希望她回心转意。
无为的庸才知晓所有的想法尽是自以为是的痴心妄想,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