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化名为正义的女人询问青年是否找到了关于自己的信息时,青年摇了摇头。
“别看我刚刚说的头头是到,但那是作为我是客体的情况下....一个人在单独的情况下想要认清自己是很难的。”
“客观工正的判断,这种东西只有置身事外才能发生。”
“一旦介入自我,就往往会被自己的情绪偏见执念所束缚。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所以,哪怕是我想从自身寻找线索,收获的也少之又少。”
“只不过,若是给自己安插上一个职业的话,我估计是个‘医生’?”
看着风那不确定的样子,正义下意识的追问:“为什么?”
风并未直接回答正义的问题,而是转而道:
“说起来,我们现在的这种失忆状态很是奇妙。明明自我相关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但偏偏常识和经验保留了下来。”
“比如我们还能熟练的使用语言进行交流,比如,我们认得什么是门,什么是窗户。”
“经验和知识都是因为经历而积累下来的,什么样的经验代表着自己在社会上扮演了什么的角色。”
“正义小姐,你把我想象成一个歹徒,要把我制服的话,心里会想些什么?”
风的话让正义打量着他,看着青年的动作,正义的脑海内还真的形成了一套方案,就像是她曾特地为此学习过,或者说曾做过一般。
“看样子,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并不难,你还真有着相关的经验和知识。”
风轻声说道:“关于我所掌握的经验和知识,如果除去‘常识’的话,偏向于专业性的知识可能是医学上的。”
“所以,风先生才说自己是医生吗?”正义开口道:
“但为什么会这么不确定?’”
“因为,如果将自己代入医生这个职业会让自己有着一种很大的割裂感。就像是在告诫自己的身份绝对不是单纯的医生...”
而且,那种知识有种轻浮感,就像是无根之萍一般。好似这知识根本不属于自己。
“这样啊...”正义小姐轻轻点头:“不过的确,风这个名字和医生的特征很难沾得上边。”
“风这个词语的话,更让人联想到自由的意味,若要和职业关联上的话,可能是作家那种。而且风先生给我的感觉的确不是很像医生...”
说到这里,正义小姐突然闭上了嘴巴。
思维具有延展性,说到医生的话,就免不了提到医院。
而提到‘医院’的话,就免不了想到自己的处境。
在根据周围环境进行的判断中,他们所身处的这未知之地,似乎正是一所医院。
“风先生,你似乎要比我更了解这个地方,是否可以将你了解到的信息和我说说。”
这位风先生同样失去了记忆,可以视作为和自己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陌生诡异之地的受害者。
如果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查明真相,弄清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这地方又是哪里的话,完全可以进行合作。
“我很乐意,正义小姐。”
男人轻轻点头。
“您请坐吧。”
靠近门的位置有着一把椅子,很是破旧,似乎一碰就会散架。但在这房间中,那张单人床被毁的情况下,这的确是唯一可以坐下的家具了。
正义小姐犹豫了一下,坐上了破烂不堪的椅子。和她想象中的感觉一模一样,座椅并不稳固,有些晃动哪怕是坐下也得小心翼翼,避免椅子破碎摔倒。
“很抱歉,床被我给拆掉了,不然的话,这张床应该是这间房间中唯一可以说结实的休憩用具。”
风站着和正义讲述着:
“关于你的疑问,想必你现在最想问的是,这里是哪里。”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暂时也没有搞明白。”
“从现有的一些线索来看,这里似乎是‘医院’。”
“但很明显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医院。”
当然,普通的医院怎么可能会出现那样的怪物...
听着风的话,正义在心中如此想到。
“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从哪间房中醒来的吗?”
风的话打断了正义内心的腹诽,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是从三楼,312房中醒来的。”
“三楼吗,看样子你也曾路过那肮脏的楼梯间。”
“我也去过三楼进行探索,每个房间我都接触了。当时312的房门紧锁,你应该是在我探索之后入住其中的。”
“探索...”
正义注意到了关键词:
“果然,风先生要比我早很久来到这个地方。”
“很久吗,其实用很久这个词语并不准确。因为我并不能确认时间。不过,从单纯的体感时间来看,一天应该是有的了。”
风那有些古怪的表情,让正义意识到了些不对,这个地方似乎是在‘时间’上有着某种异常。
“这不是普通的医院没错,除去医院以外,这个世界也不是很正常。”
“什么意思?”
面对正义的询问,风转身指向窗户之外,那唯一能和高墙之外的世界产生勾连的天空。
“这天空自我苏醒之后,颜色就从未变过。”
“也就是说在我体感时间估摸着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后,天都没有黑过。”
“昼夜交替源于地球的自转,如果不是重力引力依然存在,也没有出现地震什么的,我都以为脚下的星球已经停止转动了呢。”
听着风透露的信息,正义感觉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荒谬。
不会天黑...时间缺少参照物,有如静止一般的世界。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莫不是,我们被外星人给掳走了。”正义小姐脸色苍白,缓缓说道。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我依稀记得我看过一本书,是关于外星人的恐怖故事。”
“有可能...另外你说的那本书我也有着很深的印象,只不过不记得名字去了。”风点了点头 。
“如果是超出我们想象的科技技术,的确是能够做到这种效果的。”
“或者说....”正义小姐继续说道:
“这其实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到时候就能苏醒?”
正义小姐没有注意到当她这样说的时候,风向她投来了深深的注视。
“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该如何区分梦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