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文明所认知的最初,几乎是一切智慧生灵存续的必须,个体、国家、文明……光便是最完美,最慈爱。
可那光开始燃烧。
洞穿云翳,化作金色的死亡。
高塔倾倒,人们奔跑。
因为太阳已然落下,遭遇凶恶的毁伤。
恶魔从天空中降落,万界之癌带来的恶难无药可医。
世界被碾压轰碎、人与造物反目成仇、恒星爆炸、光辉被尽数吞没、怪物贪婪的吸取着任何一处混沌能量,直到一切破灭,心满意足的漫步于在灾厄。
“轰轰轰——”
在一切落定的废墟中,燃烧着永不停息的怒火,狂暴之极的恶魔大声怒吼,那声音是一声声爆炸。
——超新星的爆炸。
那破坏的伴奏声内,一场相隔无数河系的交谈悄无声息的上演。
“你要干什么?利用命途联系我们。”
“我看到了既定的命运。”
“是祂让你看到的?”
“那个新生的祂!”
悬挂于星空的巨蛇仍在吞噬,构成其躯体的无数星域毁灭、创造又不断的毁灭、创造,循环往复。
不真实的、不清晰的河流汇聚成虚妄的圆盘,无休止的流淌着,轮转着。
纵横数千万光年的,发着光的蛇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资格踏足星空的文明目睹到这来自于世界的奇迹。
何况。
是它们。
“……”
“祂向我昭示了神战,但我只有一线机会,这并非是祂所愿意完全不变的未来。”
“……”
爆炸再一次上演,这一片曾经繁荣的河系沦为宇宙中的尘埃,而后,有无数龙形的怪物振翅而飞,无端暴虐毁灭的目光中多了一处实际存在的目标。
————
“很好。”
那星空之上的巨蛇眼中泛起亮光。
果然,只需要将未来开拓者可能对毁灭造成麻烦的小部分信息传递,那些绝灭大军就自然会上舞台。
行于毁灭命途的星神纳努克,为各个世界上萌生毁灭冲动的强大生物投去一瞥,并为其烙下印记,赐予力量。
于是。
在司职不同的军团中出现了各自的统领者「绝灭大君。绝灭大君既是星神令使,毁灭意志的执行人:
他们指挥着跨越群星的战争,掌握着星神赐福的毁灭伟力。每位绝灭大君都抱持着独特的「毁灭」理念。
像这种个体拥有毁灭燃烧星系能力的顶级存在,作为命运舞台上的角色刚刚好,既不多,也不少。
若将凡人禀受星神感应、掌握命途力量的行动看作激起一朵碎裂的飞沫;那么在这天悬地隔之间,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凡人,也可在星神应许下汲取命途能量,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这种存在被称为「令使」。
尽管不同的星神对于令使的态度并不一致,因此力量分享的程度也天差地别。
虽然其中有如同欢愉这种处于星神的最前端,会随意的凭借喜好给予力量,在无聊时随意收回。
但是——
显然,绝灭大君并不能算在内,即便是将自己力量毫无保留的巡猎之星神——岚手下的七位将军元帅。
描述中也只能称之为对等,或者不弱于绝灭大君。
至于这种战斗力扔到里面会不会有点过头?
江城对此不做考虑。
再不济也有被自己赠与馈赠的星核猎手,卡芙卡、银狼……她们已经彻底被染上了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并不喜欢明确的,没有可能性,没有变化的未来。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那就代表命运本身也没有选择余地,在这种地方扩展命途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在这点上江城感觉自己意外的像隔壁的某个源质。
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机会去见识一下,说不定自己系统的传送能力在自己变强后能传的比较远一些。
不过,他倒是没那么疯,现在还是有不少自由的余地
况且。
接下来,伫立于璀璨银河之中,如星舰一般的太空站外,一名身着精致得体,英伦式西装的绅士,用自己蛇形的银色手杖敲了敲面前封闭的大门。
“有人吗?”
“我有要事寻找黑塔女士。”
不知用何种金属制造的铁门被敲的‘砰砰’作响,并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只有一道颇为甜美的声音:
“这位先生,黑塔空间站已经封闭,还请封闭结束之后再来,如有要是可以告诉我,我帮您代为传达。”
那位绅士表现的极为礼貌,体面而富有修养,令人心生好感……如果,他口中没有谈及命运二字。
星舰内。
粉色短发的少女瞳孔一缩。
只是因为对方能在真空中行走,能在无法传达声音的地方敲出‘砰砰’的声音,甚至跨越隔音的外墙壁。
为了避免出现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才亲自去对话……结果却听到这种事。
命运。
这可是最近最火热的话题了。
在黑塔女士亲自封闭了大部分向外观测的渠道之后才勉强停止这一番热潮。
但是——
黑塔女士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而现在,却有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外来者来找她,而且嘴里还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