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想和你谈谈，不过仔细一想我和你之间其实也没什么能说的。”神选奎吹水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的摊了摊手，“啊抱歉，我并没有恶意。云时也该过来了，我就给你们两个留个空间吧。”
“你就不怕我和他又吵起来吗？”韩龙朝倒是觉得这人心大，“毕竟昨天就差点打起来。”
“想打就打吧。”神选奎对此倒无所谓，“我不担心云时，我只担心你到时候能不能留个全尸。”
“这话还真是有够犀利的。”韩龙朝捂住了脸，“行，正好我现在清醒后也有一堆事情想问他。”
“ok。”神选奎点了点头，“上楼左拐第二个房间，他在哪儿等你。”
……………………
手轻轻握住门把，韩龙朝却有些不知所措。
他明白这些人的意思，如若自己的存在真的会威胁一个族群的生存，那自己被这个族群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似乎理所应当。
——如若站在龙族的立场上的话。
“算了。”韩龙朝用力摇了摇头，“先进去吧。”
打开房门的韩龙朝看向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个人的房间，愣住了。
“不是这里面和外面的画风是不是有些不对？”韩龙朝后退一步看了看外面的金碧辉煌，有扭头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朴素至简，一时间没有从这突变的画风里缓过来。
“这是我自己创造的空间。”元云时解释道，“就当我是在以防万一吧，毕竟如果真打起来我还是想尽量的不给奎他添麻烦。”
“这算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啊。”韩龙朝听得出来元云时的意思，他耸了耸肩直接走了进去，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吊儿郎当的单手扶桌：“所以呢，又想和我说些什么？”
“说明一下昨天的情况。”元云时说着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盘包子，“吃饭了吗？”
“还没。”韩龙朝说着接过盘子开吃，他咬了一口包子，感受到在口腔爆发的丰富味道，眼眶微微睁大，有些不可思议的撇了元云时一眼，“你这包子哪儿买的？”
“我自己做的。”
“厉害。”韩龙朝由衷的夸赞道，“我们继续。”
“嗯。”元云时很轻易的跟上了韩龙朝这跨度极大的聊天，“我昨天并不是非要和你争个对错，只是想告诉你我那么做的理由。”
“嗯嗯。”韩龙朝咽下了嘴里的包子，“行，所以你之后要做什么？”
没有问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对于韩龙朝来说，得知一个人的目的远比问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来的效率。
“先解决浮世和迷世的事情。”元云时回答道。
“那神选子嗣和鬼之间的事呢？”
“我尚且不知该如何应对。”
“……行吧。”韩龙朝倒是不怎么意外，“但就我来说你事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你的中立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除非你不在意李倾雅觉得看着她失去自己的父母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或者我换个说法吧，就不说李倾雅，外面那位……抱歉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和你关系很好吧，就你昨天说的那样鬼是不会放过他的，难道到时候你也看着他失去一切？”
“我能护住部分人，但不会护住所有人。”元云时摇了摇头。
“是不能，还是不想？”韩龙朝听到元云时这么说，当即问道。
“是不想。”元云时回答道，“我并非圣人，不会庇佑世间所有的人。”
“所以这也是你没有救下那个男人的理由吗？”韩龙朝捏着手里的包子，低着头轻声问道。
“对。”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好人。”韩龙朝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复杂又混乱，“外面那位各种夸你，昨天那个时沙也各种对你称赞，但是我不懂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相信你。”
“昨天确实是我有些上头了。”韩龙朝说着把盘子往一边推了推，然后双手扶桌撑身重重的低头道歉，“所以这里先说声对不起，昨天晚上给你添麻烦了。”
“嗯。”元云时点了点头，“我应下了。”
“那么我接着问了。”韩龙朝说着抬起头把盘子又拉了回来，“我想问一下，你觉得那个时候救下那个被鬼吞噬的男人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行为？”
“正确的。”元云时毫不犹疑的回答道。
“所以你没有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情反而是卡在哪儿不知所措了吗？”韩龙朝算是明白了，“那我倒是放心了，你并不是那种只会做正确事情的人。不过这样一来，我想我也不用再解释我的行为动机了。”
“人的一生不可能永远都在做对的事情。”韩龙朝数着手里包子的褶皱，“有时候哪怕我知道理不在我义不在我什么都不在我，我也依旧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这无关正义，只是我想做的事情。”
“哪怕它是错的，哪怕它不符常理没有道义，我依然无法放弃。”
“毕竟我的父母确实因它们而死，不论它们的行为再怎么正义再怎么高尚，我都不可能为了什么拯救世界拯救种族的大义而接受父母的死亡，这无关正义，只是在下身为人子所无法接受的愤怒。”
“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想问你，你再有能力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去杀了自己的仇人反而为王宁他着想推迟复仇的时间……”韩龙朝看向面前的男人，“你这个人挺好的，所以我想问一下，除了王宁外，是否还有其他的理由？”
“不过要是是时间长了所有有感情了这种让人发笑的扯淡理由的话，那你还是别说了。”
“情况很复杂。”元云时没有多说什么，“但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是吗。”韩龙朝躺在了椅背上，“算了，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实话实说在我看来你这个人矛盾的很，对很多事情看的明明非常透彻，却还是会莫名的卡在原地。”韩龙朝有些感叹，“不过算了，我问点别的。”
“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熟悉，是调查过我的过去吗？”韩龙朝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并不是。”元云时摇了摇头，“只是做了一个梦。”
“……哈？”韩龙朝没有理解，“什么意思。”
“我梦到了当时的情况。”元云时解释道，“我能梦到很多东西，有的是现在发生的事，有的是过去发生的事，也有的是未来发生的事。”
“有的事情我很轻易就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而有的则是还没有出现在我认知的世界里。这种无意识的梦并不受我控制，不过貌似和我最近的经历会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