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对不起。”
“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一直想早点见到你,我没想到违背誓言的后果,我只是太爱你了。”
“伊邪那美,如果你真的每天杀1000人,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妻子和妹妹,将是我的死敌!”
“我会每天造1500人,放心,伊邪那美她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太大的伤害的,我发誓。”
“阴谋,都是阴谋,妹妹和迦具土原来都是因为你这家伙,我真是个蠢货,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即使抛掉这条命,我也要封印了你!”
“我对不起迦具土,更对不起伊邪那美,我这一生可真是废物极了。不过死之前封印了这个祸害,还算是给这个世界做了件好事。”
比企谷又做梦了,这次他梦见的不再是火山和怪物的咆哮,而是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的独白。
每一句话都附带着一幅场景图,应该是男人说出这句话所处的场景。
比企谷知道了,他是伊邪那岐。
他这位父神说的话,和他所了解的神话并不是完全相同,比企谷起了疑心,如果是他的梦境,怎么会出现和自己了解的不同的事呢?
总不至于自己内心里其实想帮伊邪那岐洗白的吧。
新出现的画面打断了比企谷的胡思乱想。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体,一颤一颤的跳动,每一下振动都带来着巨大的威压和碾压的力场,像是一个星球的心跳。
奇怪的是,明明是如此巨大的威压,给比企谷却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勃勃生机,仿佛能孕育万物。
巨大的球体慢慢膨胀,将比企谷的整个身体吞噬到了它的体内。
“啊啊啊啊!”
撕裂的疼痛击垮了比企谷的意识,他的身体仿佛被大球撕扯成了肉块,一块块被球体咀嚼。
“哈……哈……”比企谷有一次被噩梦吓醒,汗流狭背,粉身碎骨的感受好像是真的一样,浑身发软,酸痛无比。
清晨的阳光撒到比企谷的脸上,那张被死鱼眼拖累的帅气面孔现在苍白的可怕,窗外的小鸟还是在叽叽喳喳的,却无法减弱比企谷的恐惧。
“老哥,吃饭了,今天你怎么起这么晚。”小町推开了房门,进自己兄长的房间她一般是不敲门的,随即被现在的比企谷狠狠吓了一跳。
“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一身汗真是吓死我了。”小町焦急的跑到比企谷的身边,找出房间里的折扇帮比企谷扇风降温。
缓了缓劲,比企谷伸手制止了小町扇风的动作,强行挤出微笑,安抚小町:“哥哥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马上就出来,小町你先出去等我好吗?我洗个澡。”
真的只是个噩梦而已吗?为什么自己会浑身酸痛,就好像真的经历了梦里发生的一切。
但这些事,比企谷不可能和小町说,他自己都没弄明白的事,说给小町除了让小町为自己担心也没有别的帮助,还是瞒着小町为妙。
比企谷看到小町原本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老哥真是幼稚呢,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被噩梦吓到,真是让小町担心。”放心下来的小町甚至开始稍稍讽刺下自己的哥哥了。
比企谷目送着小町离开房间,低头看向自己有意在小町视线中隐藏的床垫。
床垫被狠狠地扯出了一块,是自己被噩梦影响下不知不觉扯下来的,用力的扯的皱巴巴的。
他的力量,好像变强了,就因为那个梦。
比企谷莫名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自己不知不觉好像被改造了身体,羸弱的死宅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还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
好像被卷入什么麻烦的事了,这是比企谷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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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心事,比企谷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昨天加入了雪之下的侍奉部,今天还是要去那参加社团活动的。
敲了敲侍奉部的门,比企谷耐心等雪之下的回应,他记得雪之下挺在乎这一点的。
半晌,里面一直没有回答。
比企谷试图开门,门是锁着的,看样子,雪之下今天没来。
部长不在,社团活动自然就不用进行了,比企谷乐得如此。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打算回家去。
平冢静恰好也走了过来,阻止比企谷离去,并像他下达了委托。
所以现在的比企谷才会出现在雪之下雪乃的住处外,据说雪之下一天没来上课,平冢静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得到的也是“不知道她去哪了”的答案,对自己女儿没来上课都表现的漠不关心,还对平冢静说不需要管雪之下,给雪之下请一周的假。
关心每一位学生的平冢静没有因为雪之下家的反应而放弃去管雪之下雪乃的事,反而拉上比企谷亲自来看看雪之下是发生什么不来学校。
平冢静很烦躁,朝比企谷看去,她已经敲了半天门了,一直没得到回应。
“雪之下大概不在。”比企谷对平冢静说,他知道,平冢静大概不会就此离开。
正如比企谷所料,平冢静双手抱胸,像是陷入沉思,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吓了比企谷一跳:“要不我把门踹开去里面看看?”
“不不不,千万别这么做!”
比企谷慌忙阻止,自己的这个老师可真是太狠了,想事情的方式都这么干脆直接。
但这样是阻止不了平冢静的,比企谷很清楚,必须提出个别的办法,不然平冢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静老师,这种房子的门开起来太麻烦了,不如这样,雪之下父母肯定有钥匙,你去问问他们,我们和平的把这扇门打开来。”
平冢静其实只是说说而已,她在厉害也打不开这种铁门,比企谷的话让她更头痛。
要是雪之下的父母愿意配合,她哪还用得着私下来找雪之下啊。这种豪门真是麻烦,和自己家没什么区别。
她包里的手机在这时振起铃来,吸引了平冢静和比企谷的注意。平冢静拿起手机,接下这个电话。
“博物馆参观会?我才不去呢!这种事你们去不就行了,我才不想掺合这种事。伊邪那岐的神器?这种事一看就是假的嘛,这种神话捏造的家伙的神器怎么可能真实存在,那些大人物都疯了吗?还要把这种东西放进博物馆里?还要全城所有人都去参观?是哪个议员发病提出的?行了,行了,我明白了。”
伊邪那岐的神器?
平冢静刚才提到的词汇让比企谷竖起了耳朵,现在的他对伊邪那岐可是相当敏感的。
“静老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看见平冢静挂上电话,他开口提问。
平冢静随手将手机塞回包里,不在意的回复比企谷:“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发神经,说是发现了伊邪那岐的神器,不仅要放博物馆里,还要让全千叶的所有人都去参观,真不知道想干嘛?”
博物馆吗?哪天抽空去看看吧。比企谷记下这事。
“行了,你回家吧,我一个人去雪之下家问问。”平冢静走下楼梯,朝比企谷挥手。
比企谷又在雪乃门口站了一会儿,因为昨天才认识的雪之下,他对这女人也没什么情感,只是因为平冢静的要求才一起来看看的。
再说,那女人又不笨不弱,应该不至于是被别人绑架吧,她父母都说不用管了。
应该是这样才对,可为什么,我的心,怎么这么紧张呢………
等静老师的消息吧,比企谷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事,转身,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