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哈,酒这种东西还真不错!"
一酒解千愁,些许烦扰不过微风般拂过。
路边微醺,跌跌撞撞。
阿多倒也没有因为小石头的意向而多有伤心,不过只是看到了又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略有感慨罢了。
而这些感慨也不算什么,不然也不至于喝这些于自己完全无用的酒,就能解去忧愁了。
不过阿多因为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会愁,原来自己也会喜,原来自己与那些众生并无区别吗?
高高在上的似乎只是「丰饶」药师,可以无情无欲,也可以大慈大悲的也只能是众位星神而已,它们当然可以俯瞰众生,它们是道路,它们是光,它们是灾难,它们是规则,它们是生命,它们自身就代表了一种铁则。
生物的狭义描写无法定论祂们。
而自己?
不过人性之身,当然也不可以无视人欲。
此时那原本被自己漠视的长生之恩赐,回过头来发觉原来不再是自己手中随意赐予的小玩意了,「长生不死」它不在只是一个词语,一个描述,
而是自己现在所经历,所见证的。
自己就是活生生的「长生不死」。
而这般时间流过,距离白铭石……算了,距离小石头练武过去了又两年,阿多的影子总是不着长久医馆的地,小石头练武坐馆两头忙,也找过阿多师傅的踪迹,但总是难以寻到几次,也逐渐的习惯神出鬼没的酒鬼阿多。
对的,阿多最近迷上了酗酒,一女子不着边幅,沉迷听小曲和喝酒,也算一个奇闻,而更奇怪的是小石头居然没有听到某女子被抓起来,或者被围观堵截的传闻流窜在市坊过,也更是怪事。
一日,小石头捧着阿多给予的琉璃瓶来到了其房门前。
此时的小石头其实已经不小了,高高的个子,壮实了身体,距离那年收留这个小矮子明明未有多久,却已经是一个成熟俊武的大人了。
但或许在阿多眼中,小石头依旧还小吧。
所以才是小石头。
小石头捧着盒子放到了门前,开口道:
"阿多师傅,恕徒弟小石头不孝,原本想等您回来再做告别,但多般等候未能再见,然入军时间已至,只能留书信一封以作辞别!
师傅,珍重!"
"咚咚咚"
小石头跪下,对着房间用力的磕了几下,随后不再犹豫的转身离去,他怕自己会后悔,会动摇,所以不曾迟疑,不敢犹豫。
小石头的离去于这屋子并无变化,只是慢慢的那整洁干净的地方逐渐落下了灰,时间的度过与任何人无关。
又过了几天阿多回来,并未察觉到小石头不见,只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的闯进了屋,带着酒气呼喊了几声,却只是疑惑的发现未有人回应。
随后来到了房门前,看到了那自己赠送的奇物留在门口。
阿多的身体一顿,动作轻柔了下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后弯腰拾起那物品,未看那信便合上了盖,关上了门。
院内树叶落下,
好似隐约听见叹息一声。
——
人一生所见面的次数,或许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的不会留下几次。
阿多并不知晓,
时间于她不过只是无用的轮盘,但于众生,于这红尘滚滚却是无情的刻刀,一刀又一刀的剥削着名为生命的大树。
之后阿多又带了一个徒弟。
不过这次的徒弟普普通通,是城内一家百姓的孩子,虽然这徒弟也尊师重道,不过阿多看的出来对方更为看重的是利益,以及自己的未来。
不过阿多也没在乎,想了想后又招了一个老医师,算是让自己总算当了个甩手掌柜。
每日的听听小曲,听听说书,喝喝小酒,日子滋润的很,偶尔的利用被动技能打打小怪,刷刷经验,自此后她就日子越发的安稳了下来。
就是所谓的皇亲国戚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什么公子,什么小王爷,小皇子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悠,碍眼的很,明明边线危已,却好似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一样每日载歌载舞。
不过拜这些人所赐,她也因此能够听到边界战争的消息,比如某某某大胜,某某某战役失败了,倒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小石头的只言片语。
似乎是借由着自己曾经的家世背景,他也渐渐的混上了一副官皮,有了那么些许的指挥权利。
最后传来的消息似乎是小石头所在的区域陷入了重围,为此阿多倒也没有太过关心,毕竟小石头也算经过那个小道具的训练,远超这世间常人,凭实力逢凶化吉是常理。
说不得借此脱颖而出也不无可能。
至于沙场无眼?或死或伤又怎么办?
那自然是生死有命,小石头做出来了这样决定,自然需要自己去实现。
阿多不会干涉,更不会为此阻止。
她只是看着,想看着对方是否能够达到结局。
——
"白将军!——归城啦!!!"
一声喜悦的大喊。
匆匆十年,白了头。
万千百姓围观,送上了欢喜和祝愿。
白铭石已经成熟,甚至在边界成亲,有了孩子。
高头大马上的他,满带着威严与久经沙场的悍气,他带着自家的家眷子女,环顾四周的想要看到某人,却又不愿意看到某人。
他本已准备一生不再回来。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千方百计的人用了太多的办法想要逼着他回来。
阿多师傅……
我多么的希望,这最后的一面可以保留到我的一生直到老死啊。
匆匆的皆大欢喜的与民同乐时间划过,阿多无聊的听着说书人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白将军传奇经历,周边的达官贵人附庸风雅,特意的聊着所谓的白将军的事迹。
无趣。
太无趣了。
阿多在等着小石头来见自己,但这些人似乎影响了自己的兴致,而且……
看来小石头不愿意来见自己。
权利与欲望在自己周边围绕久久不愿散去,密集的让常人窒息,甚至于他这个将军都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
阿多明白这是自己的问题。
她没有收敛自己,让自己如凡人度过一生,而是用着认知干扰让自己怎么样方便的生活,怎么样的来。
可那样自己又不愿。
于是依靠着认知干扰的自己,其干扰能力的限制在时间下越发突出,她成为了众多百姓以及达官贵人甚至皇帝小儿眼中的迷,甚至于仙。
她见过那皇帝小儿一面,可惜于自己没什么眼缘。
于是皇帝的失望转为了更多的不甘,不停的调查与找出与阿多有关的事物,而已经脱颖而出的小石头,自然成为了他手中的牌。
权利已经达到顶点,金钱不过只是一句数字,自然每个皇帝求的是什么理所当然了,毕竟哪有那般多的圣君。
阿多知道自己应该离开这里的。
不论对自己还是对小石头都是一件好事。
但阿多也知道,如果她离开了,或许小石头这一生再也不会再见到自己了。
自己也不会再去见他,因为这只会害了他。
但似乎皇帝小儿察觉到了阿多的离意,使出了千般办法终于逼迫的小石头不得不回来这里。
阿多决定见小石头一面再离去。
但可惜啊……
可惜这最后的一面,却是永别之后也未曾见到。
白铭石抗旨不遵,自尽于大殿之前。
众多百官与皇帝小儿惶惶不安,可笑。
即使千般隐瞒,却依旧有人以为能借此消息入的阿多眼中,阿多听闻后愣住,面露略带一抹悲伤道:
"诸多选择,为何却选最错?"
阿多好似不解,却心中早已明白。
人之情,最是无法置信。
随后又愤然道:
"长生!长生!
你们不过寻的只是长生!
若想要长生,你们便决出一国来寻我吧!
我只给一次,也只给一国!"
说罢,便拂袖离去。
她不去见小石头的尸体,她怕害的他的家人更多,与其如此,不如不见。
一句气话,一句戏言,却要分从何人口中说出。
从百姓口里不过是狂言,从仙人口中却是铁律。
众生疯狂。
古兽灾祸引动,此灾终于显露半分。
此乃不死之祸,
此乃,长生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