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时间”是一个很微妙,很抽象的概念,在对自然探索的漫长历史里,人类通过各种不同方式追求对时间的“具像化”解释。科学家与数学家从物质粒子和空间结构去理解时间的本质,而文艺创作者们则常常使用类比的方式从意象的角度去描绘时间的存在。
那么从具体的角度去解释时间的话,应当如下:
它应当是一种事件发生的顺序,时钟被划分为秒,然后一步步地前进,永无止尽。从几何图形关系上说,它应当是一条不断延申的直线。或者是一个平面圆形。当然,也可以用文艺创作者比较喜欢的一个类比:水。
而Vex是最能理解时间的存在。它们对时间的理解的深刻程度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如果时间是水,是一条河,那么我们就是鱼,而它们就是捕鱼的鸟。对鱼来说,水的意义是什么?而对于从来不会被水面的倒影所迷惑的鱼鹰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Vex对时间的理解是我们永远掌握不到的。无论花多长的时间去观测它们。我们都还是活在时间之中。而时间对Vex来说是一种工具。曾经发生过的,即将发生的,任何一刻,它们都能之间回溯或前进到那个时候。反复尝试,直到它们成功为止。模拟它。
但光能,或者说超因果之力是对这种机制的一种对抗手段,光能紧紧依附着时间的跳动,Vex的每一次模拟和时间线重生,光能都可以把它们撕裂。
就像现在握住黑弓的冬青,锐利的弦悲怆地鸣动着,一支紫光萦绕的长箭正在空气中凝结,长箭将周围的空间扭曲、折断、牵引。
冬青拉满黑弓,一箭射中米诺陶躯干中央的Vex乳液荚舱。“啪!”紫箭上的虚空光能拉扯着引力生成了一个小型黑洞,米诺陶爆出的金属碎片立刻被黑洞吞噬其中,而从黑洞中蔓延出的是锚定空间与时间的锚线。
Vex女妖展开外壳,躯干中央猩红的眼睛射出数道纤细的虚空射弹直冲冬青的面门而来。
冬青放下弓与箭,他身躯上闪过一瞬火光,烈日光能点燃的一瞬间释放的动能让他的姿态以一个夸张的弧度躲过虚空射弹,接着,他像猎豹一样紧贴地面飞速接近敌人,烈日光能在他右手臂上燃烧,延展出一道焰光色的光刃,光刃在身后犁起高高的雪花,焰光来回闪烁,他向前突刺时的残像在空气中时隐时现。
冬青的左脚深深地扎在Vex女妖身前,生生刹住了前冲的势头,带着巨大的冲力旋身拖刃,光刃洒出一片洁白的雪花、画出一道悲鸣的半月形刃光、奏出一首堕落女妖的痛苦哀嚎。
冬青再次转动身体,第二剑从地面的落雪中破茧而出,将遭遇的每一朵雪花切成两半,烈焰笼罩在他的身躯,爆发出双翼,光刃自下而上举起,掀起一道炽热的焰浪。“嘭”的一声震响,融化了隐藏在女妖身后的Vex哥布林。
冬青余势未尽,双手持剑置于身前,闪耀的辉耀光刃与燃烧的烈焰互相辉映,烈焰双翼展翅翱翔,他高高升腾于天空中,双翼扇动着炽热,他横置长剑,手掌抹过剑身的同时,剑尖直指米诺陶,焰光一闪,一道直线斜侧着切开米诺陶脆弱的金属身躯。
米诺陶的躯干上泛起光芒,一次闪烁。一次能量的洗礼,来自永无尽头的时间让别的时间线上的米诺陶正在此刻重生。
冬青化剑为弓,紫色的虚空光能在他双手泛起,透过弓弦凝结成一支虚空暗影箭矢,拉满虚空之弓,暗影箭矢立即射出,不等弓弦停止震动,再次拉弓又射出两只箭,顿时,三支箭以正三角形的箭阵,封锁了所有空间锚点和时间锚点,钉在时间操控者的头颅和双腿。
随着虚空暗影箭矢的黑洞蔓延处空间锚线,在场最后的Vex们的痛苦哀嚎湮灭在虚空暗影箭矢的黑洞里。
冬青的双翼和紫弓散去,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游弋。
他紧了紧散乱的衣领,让衣着整齐而干净,随着指骨按折的声音,他陷入了思考。
七只Vex女妖、三只米诺陶、五只哥布林。
这个数量的Vex...
该不会是概率之树吧?
挥去脑海中散乱的回忆,冬青揉搓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将腰间的头颅布袋打开,果然。
这两颗风暴米诺陶头颅仍在继续发送信号,他的肩膀浮起电弧之魂,电弧之魂轻柔地旋飞着,肯定了冬青的猜想。
将布袋重新系好,冬青将落下的黑弓和黑箭放置背后,绑绳紧紧绑住彼得罗夫送给他的礼物。
“呼...”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箭还剩三支。得把这些箭用在关键时候。
对现在的他而言,使用光能赋能或赋形达成的效果是一致的,但赋形耗损的光能比前者要大得太多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目前他也只能赋形自己使用过的武器,就像焕光长剑和虚空之弓——对应十字护手长剑和军队制式弓箭。
要是有一天他能有自己的铳,啊不,应该叫枪。
那时黄金枪可就是张口就来了,薅猎人的羊毛就是有一种愉悦扭曲的快感。
回过神的冬青扭头看着身旁的电弧之魂,他轻轻敲着小家伙的光球。
“走吧,小家伙。”冬青凝视着幽深的山洞,眼神肃杀,“将Vex...”
“全部歼灭!”
拥光者捡起地上的火把,招出焰灵为他照亮黑暗。
滴答。
当冬青踏入这个寒冷的山洞时,一股刺痛的寒意袭来。
山洞被Vex切割成了黄金比例的正三角几何图形——这很符合硅基生物的美学艺术。
脚下是由几何图形构成的光纤铸成的透明屏障,屏障下是流淌的Vex乳液,透过屏障,冬青能感觉到乳液流动的是无穷无尽的数字,他轻手轻脚摸索着前行,连绵不绝的Vex机械构造造物和正三角的空间设计让冬青觉得他每向前走的一步,其实是他在后退,而山洞的尽头在向他靠近。
一缕光线从山洞的尽头折射到冬青的眼中——在那尽头的是一座高大的石板门,门上与地板上刻画着简洁的三角图形。
当他站在门前凝视着门板上的三角图形时,他意识到了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石门被拥光者的力量推开——映入他双眼的是层层堆叠的三角形拱顶,光线被锁在玻璃之间不断折射而反射,定焦在拱顶的最中央。
他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