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还敢说凯拉尔的‘教化’无用?
即便是卑王伏提庚也不可能对这些昂撒人有如此控制力,他们似乎是因为恐惧而放下武器,但就算现在前面有一个火坑,凯拉尔命令他们往里跳,这些昂撒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往前蹦。
似乎是很难理解的行为,降服其人不算本事,慑服其心,教化其思想,才是圣人的伟业。
“阿尔,这世上最难的两件事,你知道是哪两个吗?”
凯拉尔如是说道:“一是把别人兜里的钱装到自己的口袋里,二就是把自己的思想装到别人的脑袋里。”
“甚至于后者的难度还要强于前者。”凯拉尔温和的教育道:“能做到前者,是王者、是霸者、是统治者!”
“能做到后者,你才是超人,是贤人,是被人所敬仰的圣人啊!”
“……”梅林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她甚至顾不得埃克托公爵还在身边,直接问道:“凯拉尔,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否会忠于未来的凯尔特人王?”
“我想做什么?与你何干?”
凯拉尔淡淡的说道:“梅林,看在你长得好看,而且我心情不错的份上,就不打你了,但这不是你在我面前放肆的理由。”
“你这虫豸,如何能知道我的志向呢?”
凯拉尔,想要的很简单。
他想要所有人都不受伤害,所有人都不被人所杀死。
生命如此可爱,为何人类一定要互相伤害呢?
但是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凯拉尔,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再过一千年、两千年……就算是人类毁灭,也没有人会理解凯拉尔的‘不杀’。
他们会认为这是‘愚蠢’,这是‘天真’,这是‘变态’……
但,凯拉尔,依旧践行此道,无论如何,他已经在践行自己的道了。
对的,凯拉尔认为,错的不是自己,是世界!
即便再过无数年,直到人类史毁灭也没人认同凯拉尔,他依旧认为错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需要改变的世界。
自打知道人类史只到2016年,而且自己还有了模拟器的时候,凯拉尔就生出了一个不可抑制的想法。
梅林不知道凯拉尔所思所想,她认真的说道:“凯拉尔,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天才,翻开凯尔特的历史,也鲜少有能超越你,不,是与你比肩的英雄。”
“你还如此年轻,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是,你的思想有毒啊……”
梅林看着凯拉尔,那双魅惑的粉红色双眸中布满了忧虑:“你的道理或许是对的,可你的方式错了,你太极端了,也太急躁了,你为什么不能给人类一些时间呢?”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凯拉尔俊美的面容有些扭曲:“不肃根源,枝干再粗壮也是扭曲的……人类的选择是错误的!这样的人类,没有未来!”
人类的选择,一定是错误的!
这是来自于后世,即将面临人类史毁灭的凯拉尔,亲眼见证的未来。
既然人类的选择已经是错误的了,那么何不让他来替人类做这个决定?
“你怎么知道人类是错误的?”梅林反问道:“你如何能断定自己一个人的决策,能超出人类之和?”
“……”
凯拉尔一愣,旋即露出释然的表情,他平静的说道:“是啊,我和你说什么?夏虫不可语冰……所谓的凯尔特贤者,也不过如此了。”
“竖子,不足与谋!”
他是正确的吗?
凯拉尔也不确定,反正再差也不过是人类毁灭,不会再差到哪里去了。
他一定就是错误的吗?
也不尽然,凯拉尔还知道一个妄图进行人理烧却,把整个人类史烧却成为一个光环,以不可思议的魔力量逆流六十亿年的光阴,从源头上代替地球这个天体,成为新纪元抑制力的疯子呢!
如果这个疯子成了,历史都会被重置,谁是正确的自然不言而喻。
“成王败寇罢了!”凯拉尔在心中默默想道:“所以,我要赢!”
凯拉尔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梅林,我无意与你争论……至于我是否会忠诚的问题,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且也不是你的身份该提出的。”
“阿尔,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凯拉尔彻底恢复了‘正常’,他平静而理智的说道:“忠诚与否,只有王者一人可以断定,判断臣子的忠诚,也不能依靠另一个臣子的进言。”
平静下来的凯拉尔失去了那令人恐惧的扭曲感,他仿佛成为了一个睿智和理性的贤者,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学者。
“……”
看着郑重点头的阿尔托莉雅,梅林忍不住苦笑,这凯拉尔真不是好对付的,都这样了,还不忘了给自己挖坑。
头疼,这第三代凯尔特人王,不会……
罢了,为报凯尔特历代先王的恩德,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你们都去劳作吧,赎清你们的罪孽之前。”
凯拉尔随意的一声令下,本来乱糟糟的昂撒人就好像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井然有序的找到了自己的活计,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圣人说,他们都有‘罪’。
圣人要让他们赎罪。
处理完正是之后,凯拉尔摆了摆手准备回屋睡觉,完全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意思,可还没走几步,却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回过头一看,幼小的红龙,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的捏住自己的衣角,往日里骄傲挺立的呆毛如今软塌塌的耷拉在头上……
“凯拉尔,我会支持你的,永远!”
小小的凯尔特人王,那双倔强的圣青色双眸,此时用着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凯拉尔:“凯拉尔,请不要对凯尔特人失望。”
“……知道了。”
凯拉尔点头答应,许下了永远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