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来了”
独自走在黄泉冥海中的杀戮意志耳边传来了一种幽长空灵的声音,他没有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走着
一条宽大冥海两岸的桥梁映入眼帘,没有经过思考杀戮意志便走了上去,过程中他向桥下无波的水面看着
水面异常清澈,但里面却没有任何东西,除了自己倒影在水面上的影子随着自己前进着
“这么清的水中居然没有一点杂质,看来这水或许没有提供给生命存活的元素”
终于下了桥,杀戮意志向前没有走动几步便看见了被嬴勾带回来的后卿,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
“这不是后卿吗,怎么才这点时间不见就被公孙轩辕那个家伙打的如此狼狈,没有猜错应该是你的姐姐出手救了你和嬴勾吧”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嬴勾和后卿看见的是杀戮意志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们并不清楚杀戮意志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这副样子确实让我羞愧难当,原本以为获得了不死的力量至少能从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的剑下讨到一点道理,却没想到自己凭借修养以及黄泉冥海中充斥的阴气使自己处于巅峰状态,居然还不如他手中的那把力量并不完整的剑”
说话间,后卿捏着拳头,头也是低着看着自己捏着拳头的双手,看的出还他还在为自己输给公孙轩辕而耿耿于怀
“战斗总有输赢,你要庆幸的是嬴勾和后土大人相继的出现才保证了你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后悔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是这种后悔并并不能让你变强,相反还有可能使你忘记让你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嬴勾不知何时挡在了杀戮意志与后卿的中间,他先是看了身后的后卿一眼,转过脸来对杀戮意志说道:“我不想知道你这次来黄泉冥海的目的,那与我无关,不过要是你在这里挑衅后卿去战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杀戮意志慢慢走过嬴勾身边的时候伸手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在经过坐在地上的后卿身边时简单的打量了一眼
“你们和公孙轩辕一样出生在一个需要不停战斗的时代中,就算没有我去激起你们的斗志,那种天生的战意在使你们变成这副样子的力量的驱使下,你们也没有机会摆脱一直战斗直至真正死亡的那一刻”
嬴勾想要制止杀戮意志继续说下去,可他打出的拳头全被杀戮意志躲过,然后只见杀戮意志只是轻轻用脚踢了一下嬴勾的腰,嬴勾便摔在了后卿身边
后卿还是握着他的双拳,他还是没有想通上天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相助公孙轩辕那种薄义之人,可是当嬴勾摔倒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时,他慢慢抬起了头
“如果是来找姐姐的,那你可以往黄泉的更深处看看,至于姐姐现在究竟在何处我也不清楚,此外我不会忘记是什么让我和嬴勾大哥变成这样的”
杀戮意志走过了后卿的身边,继续向着前方走去,一路上他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由“人”围聚成的部落,这些人的身上仍带着生前留下来的怨气,只是他们的战意已经开始慢慢消失
他们有的在草屋中做饭,从短短的烟囱中飘出的烟是透明的,但里面有些淡淡的怨与不甘,有些人则聚坐在一簇透明的篝火四周自顾自交流着,没有人注意杀戮意志正从自己身边或背后经过
这不是他们不知道杀戮意志从他们身边或是背后路过,只是他们眼中将杀戮意志当成了与他们一样的亡灵
篝火点燃而起的火焰也是透明的,只是那透明的火焰却显得十分的平静,平静的就像它们是静止的一样
‘黄泉冥海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我想这些人生前一定无数的在脑海中没有充斥战争的丑恶和那些无聊并使他们堕落的情感,死后他们实现了他们生前永远无法完成的梦想’
继续向前走着,偶尔有奔跑孩子路过自己身边,也有一些青年在闲暇之时切磋着各自的武艺
不知道走了多久,杀戮意志的眼前映入了一位老者的背影,他背对着杀戮意志跪在一块长在一棵大柳树下的大青石板上
“看起来你没有像他们一样忘记死前发生的事情,那么你究竟是在怨恨公孙轩辕还是自己的能力不足”
那是一位老者,他身边放着一条看起来平常的拐杖,毫无疑问他听见从自己背后传来的杀戮意志的询问声,只是他没有理会,还一如之前那样跪在大青石板上,闭着眼睛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之前杀戮意志着急解决玄冥的问题是因为他通过布置在那处洞穴中的黑炎探测到黑色朱雀将要从那枚黑蛋中孵化,而在自己帮助玄冥解决了问题后那种通过黑炎传来的感觉变的微弱,直到现在他已经完全感觉到到黑蛋的孵化过程
‘感觉消失了,它应该还没有成功涅槃,怎么会突然消失了一切的气息呢,幸好我有所准备,就算它此刻已经孵化涅槃,也只能躲着那处黑暗的洞穴中’
等了许久也不见老者有任何反应,就在杀戮意志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以来跪在大青石板上的老者才缓缓开口
“等了那么久就没有什么要和老夫的说的吗”老者问到
“千缄,既然到了这黄泉依然无法放下刑天部落的那些胞族一人独自在这里忏悔,我在你的身边也过了将近四个时辰,为何独独在我选择离开的时候叫住我”
“只因你身上的杀气过重,因此老夫想要在你离开这里前提醒你要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没有转身的杀戮意志以背对着还跪在大青石板上的千缄,站了一会说道:“千缄,想必你在这块大石板上向胞族忏悔也不会一段时间了,那么你的内心可有觉得有一丝放松”
“留在记忆和身体中的东西不是简单就可以放下的,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在死后承受生前的罪孽,那么只有在活着的时候尽量凭借自己的想法完成更多的事情,这样才不会在死后接受罪孽缠身时感到过多的后悔,千缄,这里是黄泉冥海,前面的那群居民中一定也有你的胞族,他们被这个世界强行遗忘了生前的大量事件,而保留生前意识的你的应该带领他们走向新的生活,而不是一天天的蹲在这块石板上忏悔是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的”
千缄吸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竟比自己死亡时更加冰冷,他能感觉到这种冰冷不是黄泉冥海需要让自己感觉到的,而是自己为自己设下的枷锁
他一边叹气,一边打算从大青石板上站起来,可能是自己为了想胞族以及刑天忏悔在脚下大石板上跪坐过久的时间的缘故,在站起身的那刻他差点因为腿上传来的疲软摔倒,索性被突然出现身后杀戮意志扶住
“忏悔往往是浪费时间的,这种东西不会让你身上的罪孽减轻,只会徒增心中的后悔心情,既然世界在你死后给你留下了所有的能力,就是要你以此来弥补你生前的遗憾,不过我看你还是现在石板上休息一阵,顺便想想该怎么在这黄泉冥海中弥补自己生前的遗憾,恕我不能奉陪”
越向深处而去,一股股的阴冷寒意迎面扑来的间隔变的越来越短,凝重的感觉甚至让杀戮意志的脚步放慢
“这是在吓唬我吗,后土前辈”
眼前是一片熟悉的黑暗,只不过黑暗很快一团团幽蓝色的火焰照亮,只是路上空无一物,甚至连灵的呼吸声也不见了
杀戮意志咽了口气,然后见眼前仍是没有出现什么,也没有什么声音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也只能慢慢抬起脚迈出了前进的步伐
在这种将自己完全包围在其中的凝重沉寂的氛围中,仅仅是短短的五百里的路程便花去了杀戮意志两炷香的功夫,这个结果可让杀戮意志并不高兴的起来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子,她便是这个时代以至阴曹地府和十八层地狱出现前管理也是黄泉冥海为了的最高权力者—后土娘娘,在黄泉冥海中她相当于已故的天帝少昊在天宫的地位
“你终于来了,看来你遵守了与兰缇的约定将他带了过来”
杀戮意志将紧贴胸口的右手远离自己的胸口时,兰缇便带着他那还有一些显得虚影般的灵魂出现了
他打了个寒战,只因为黄泉冥海接近深处的地方出现的寒气让他感到害怕
后土没有转身,她平静的对兰缇说道:“兰缇,这个世界是早在女娲将你们的祖先创造出来之前就存在的,如果你愿意放下心中对于斯吉格尔的怨恨,我代表这里欢迎你,我不会消除你的回忆,因为那对你是重要的东西,不过你身上的力量我确实得收回”
兰缇经过了仔细的思考,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那种一直活在怨恨中的感觉并不好,再说祭骸其也已经让延续到后世的那代斯吉格尔受到了报应,我想我也该放弃我所谓的使命了,如果是因为巫术才让我心中的怨恨不断变大,那么这一刻我愿你为了以后放弃那种力量,轻松的和前面的那些人活在黄泉冥海中”
当后土摊开左手手掌的时候,一种围绕着异彩光华的能量球从兰缇体内飘向后土掌中
“这就是我体内的巫术的力量吗”
“在你的力量将要离开你的身体之前,就让你看看这股力量的本源究竟是什么”
那个能量球在后土掌中不断盘旋的过程中慢慢变成了由黑白两色组成的圆盘,而先前那些围绕小球之上的光华也变成了八种不同符号围绕着黑白圆盘旋转着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我们所用的巫术以及巫阵的原理吗,杀戮意志”
杀戮意志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说道:“我不知道卡列诺阿夫最初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去触碰那本笔记预言的,他作为地位崇高的长老我不会相信仅凭当时斯吉格尔的身份就能威胁到他,至于那个原因我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可我很清楚他一定在研习巫术的路上逐渐走偏,然后逐渐留下了与斯吉格尔一族不断扩大的嫌隙,你和祭骸其被这种嫌隙蒙蔽双眼,因此没有办法抓住自己的念,更不能以通过抓住自己的念来明白自己的道是什么,这就是你们两父子巫术并不强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