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姐,我都整理好了。”
转天的上午可见,于之妍话刚出口,唐红婧就知道要糟。
要出行,要什么安抚?年轻的女魃小姐简直不要太软,言听计从的好吗?
但,当看到她那期待得到表扬式的眼神,唐红婧发现自己很难忽视她的感受。
带上?
不可能!
上了山,青姐能把她直接推下去。
“啊?哦,嗯,我知道了,做得很好,很棒,等我选个黄道吉日就开摆!”
这个开摆说的是摆摊,唐红婧支支吾吾,随口应付了一下,反向趴桌作势要睡。
“呜~”于之妍高兴了几秒,只见对方兴致不高,她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等唐红婧几分钟后调整睡姿,将脸再度面对她的时候,她的唇瓣上已经带上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你怎么了?”
唐红婧伸出一只手去,试探妍妍额头的温度的同时,大拇指也在尝试抚平那紧皱的眉心,“体温很正常,什么事惹你发愁了?题太难不会做?”
“没,没有。我没事。”于之妍缩了缩脖子。
“怪怪的,不理你了。”
唐红婧也没多想,趴桌就睡,手一摆,腕上细细的红手链就露了出来,于之妍便盯着看,愣神更久了。
很难说呀!
说出来婧姐也不会相信的吧?毕竟老师说,这个世界是唯物的。
之前想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婧姐,于是到祝融庙挑了个感觉最好的护身符。婧姐果然,不,是当然不知道其中奥妙……好吧,自己也不懂。
只是从小在老城雨龙村长大,有一天爸爸趁庙会去附近摆摊,还是小学生的她也跟着去了。
孩子哪有不喜欢热闹的,于是进了庙,看到了那威严的神像。
很难解释那种奇怪的感觉,总之直觉告诉自己,那神像不止是神像,还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
所以求神神会灵?
好像只有这个解释了,因为讲给爸爸听,爸爸也说不可能,不然……当时爸爸盯着自己的半个手掌,没了后话。
但是呀,自己宁可相信那保佑是存在的,弱小的自己帮不上爸爸,如果真有神,神愿意帮忙的话。
神像下面供着的工艺品?道器?有着和神像一样的气息呢,摆在门口卖的许多也是。有个别的,好像,也不是很贵的样子。
可惜父亲不信,不让买。
送给婧姐总可以吧?送给她,她也不信,让自己拆了还回来。
就当是婧姐送给自己的礼物吧!
于之妍抬了抬手腕,捏了捏自己腕上又一条手链上的小小护身符,感觉更奇怪了。
就在前天,护身符突然失灵了,再也没给自己那种奇妙的感觉。
到了昨天,特意抽时间又去了一趟庙里。
说起来昨天是初一,香客好多,好热闹,门房摊位的生意真好,去的时候都卖断货了,一个道士大叔里外奔跑着补货,然后在补充的物件上,自己找到了另一种奇妙感觉。
连神像上的气息也跟着变了,不,应该说,是那些物件随着神像气息的改变也改变了!
回到今天……
于之妍没有买新的护身符,但她记住了那股气息。
现在,她在婧姐身上感应到了相同的气息!
‘喔~我明白了!’
愣神了半晌之后,年轻的女魃小姐也开始理解一切,‘以前我拜神一直没有灵验,是因为我没敬过香火的原因,虽然只是买了个护符,但祝融神好像真的显灵了!’
她身姿小心地向唐红婧的身边靠了靠,感应着那份特殊,心里想的是一段时间以来,婧姐为她做的点点滴滴。
无法想象婧姐为她做的点点滴滴是为了和她一起做其他点点滴滴的事,但拥有和如今神像相同气息的婧姐……
‘婧姐是祝融神派来实现我愿望的吗?不,不是,不仅仅是!’
于之妍闭上眼睛细细感悟:‘婧姐给我的感觉明显比神像上的更强~’
‘所以,婧姐,你是我的神吗?’
……
虽然元神好像挺强,但完全不能从护符上获得感应,可还是不知不觉就成了神的唐红婧睡到午饭打到桌面了才‘醒’来,虽然姿势很不好,但到二级之后,随着根基逐渐稳固,行功也不太讲究姿势了。随着功法的运转,身体完全没有僵硬真是太好了。
一个电话把两个发小招呼来一起吃午饭,把脏碗往于之妍那边一推,让她给自己洗碗去之后,唐红婧舒坦地瘫坐撑开四肢:“妍妍把咱们摆摊要用的货物都整理好了,今天回家之后把各自的登山包都翻出来,接下来几天分批搬货,周五开干!”
廖庆呲牙:“接下来,几天?就不能请辆车么?”
唐红婧瞪他一眼:“好主意!车费你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咳咳!”廖庆差点被噎到,好容易才缓过劲来,“我突然想起来,咱们毕竟是小本生意,再说了,一天咱们不可能把所有全部都卖完,登山包加公交车的组合更适合咱们,是吧?”
“蚂蚁搬家么这不是?”张友亮总结,“话说咱们上哪卖去?”
“嘶,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你自己去巷子里找有小粉灯的门口蹲着去。”廖庆鄙夷道。
邦邦邦!
唐红婧拍桌,不悦道:“别特么开车,说正事呢!我决定咱们上中心广场去,那边人多,晚上城管也不管,直接卖货就算了,成本基本都不上十块的玩意,利润太薄不说,真当人家不知道去义乌小商品城的路啊?所以我决定搞个套圈的摊子,首先阿庆你先拿出点钱出来买点塑料圈。”
“卧槽!”
“槽个屁咧!出了本钱的才是老板,不然你顶多算打工,明白不?挣钱了退你买圈的钱不就完了。”
“我也没说不行啊。”随着退钱的说法一出,廖庆当即口风就变了。
“小气吧啦的样,我真鄙视你!”唐红婧嫌弃地撇撇嘴,“今天让你买个塑料圈都这么难,我真担心亮仔死了你连花圈都不舍得买。”
张友亮:“卧槽?我又死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
廖庆战术后仰,侧身以夸张的表情打量了一番亮仔:“亮仔尸体保重得不错啊,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我感觉花圈他都能走去给自己买。”
“好的,但钱得你自己出才算你送的吧?来来来~”张友亮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已故这回事,顺着话就伸手。
“滚!”廖庆说。
邦邦邦!唐红婧再度拍桌,怒道:“你们正经点,说正事呢!”
“别闹了婧姐,咱们仨凑一块哪有过正事?”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