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岩户环的发丝,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落寞。
有些时候,她也会想一件事,铃芽是不是真的长大了。
十七岁的女孩是最向往风的年纪,喜欢的是无拘无束,追寻的是名为自由的爱情。
曾经的她也是向往自由,才从宫城县跑到了九州宫崎县的一个小镇上。
差不多也是铃芽这个年纪离开了东北老家,到了九州寻找自己认为的自由。
铃芽是这样,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后来东北的一场地震,笼罩了整个老家,而她的姐姐岩户椿芽在了那场地震中失踪了。
说是失踪了,但在地震中失踪等同于死亡。
铃芽也成了孤儿。
那年铃芽四岁,她二十八岁。
原本她还有一个年长的男友,喜欢的不得了,但自从领养了铃芽之后,她就和男友的关系淡了。
再之后就是道歉抱歉分手一条龙。
还记得一开始领养铃芽的时候,遇到的紧迫,像她这样的小孩不能吃垃圾食品,要细心准备一日三餐。
上学去报备的时候,看着垒的极高的资料有些绝望。
大约过了一年的时间,环就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本来这就不是她的责任,为什么要她来承担。
那一晚,她崩溃了,哭了。
小铃芽抱住了她的脑袋,说:“环阿姨,别哭了。”
就像是现在一样。
对,就像是现在一样,十分的温暖。
岩户铃芽从岩户环的背后,抱住她,“环阿姨,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环阿姨,真的对不起。”
岩户环再也忍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就像是十二年前一样,将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哭个不止。
自己的青春已经全部耗在了岩户铃芽的身上,将自己全部的感情灌注到了岩户铃芽的身上。
或许已经到了需要放手的时候了。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
岩户铃芽听着岩户环的哭声,泪水在眼中打转,也不由得哭了起来。
两个人在月光下相互拥抱,相互宣泄,相互倾听。
约莫五分钟后,两个人的衣衫都已经被泪水打湿。
轻轻的抽泣声渐渐地止住。
岩户环双手抬起岩户铃芽的脑袋,手指轻轻的擦干岩户铃芽眼角的眼泪,“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哭的那么厉害,真的是像个小孩子呢。”
岩户铃芽嘴角微笑,“环阿姨你不还是一样在哭吗?还说我。”
岩户环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我跟你能一样吗?”
岩户铃芽笑着说:“一样的啦,环阿姨。”
“哦……”岩户铃芽稍稍愣了一下,“诶?环阿姨你说什么?”
岩户环吐出一口气,“就是说你自由了,随你干什么去。”
岩户铃芽抓起岩户环的手,仔细的检查了几遍,不断的打量环阿姨。
可是她没看出环阿姨有什么问题啊。
岩户环被铃芽弄得有些烦了,“铃芽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岩户铃芽挠了挠脑袋,“就是看环阿姨说我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感觉不太像是你,所以以为你得了什么病,在说什么遗言呢。”
岩户环伸出手,狠狠的在岩户铃芽的脑袋上敲了一个狠的。
顿时岩户铃芽蹲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脑袋,“一太太太太!环阿姨你干什么啊。”
岩户铃芽:“嗯?!”
这有点不太对劲吧。
环阿姨觉醒了什么不对劲的癖好。
喜欢敲人脑袋这种癖好肯定不对劲吧!
岩户环竖起一根手指,“但是有一件事要先说明!”
岩户铃芽点头,“环阿姨,你说。”
岩户环捏住岩户铃芽的脸蛋,说:“别给我搞出人命来啊!”
岩户铃芽抓住岩户环的手,“我怎么可能搞出人命来啊,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弱女子……”
猛地,铃芽明白了岩户环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要搞出人命来的意思不是指杀人,而是指怀上了。
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她可以做到的。
毕竟是个女的都能搞出人命来,她也能做到。
噌的一下,小脸就红了起来,灯光下的铃芽,显得异常的羞涩。
跺了跺小脚。
“环阿姨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不可能!绝不可能!”
岩户环拍拍岩户铃芽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但是另外一个小子就不一定了,以后记得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岩户铃芽捂着自己脑袋说:“知道了,知道了,环阿姨。”
岩户环伸了一个懒腰,“那就说到这里了,记得解决完事情后,回去读书啊,学校那边你还是处于旷课的状态!”
岩户铃芽吐了吐舌头,“那就麻烦环阿姨你帮我请假了啊。”
岩户环耸耸肩,“那么我就走了,注意安全。”
“诶?”岩户铃芽一怔,“那么晚了,环阿姨你就这样走了?新干线这个点都快没了吧。”
岩户环打开手机,展示了一下订票平台,“还有最后一班,可以赶得上。”
她挥挥手,正要告别铃芽。
这种事情她就不参和进去了。
她有她的生活,铃芽有铃芽的生活。
再者说,闭门师的东西她又不懂,还是交给年轻人自己解决的好。
岩户铃芽直接抓住了岩户环的手腕,“环阿姨,都那么晚了,在这里睡一晚再回去吧,环阿姨你也不急着这么点时间吧?”
岩户环说:“那也行,不过房间够吗?”
岩户铃芽用手指比了一下青木空白家的大小,“他家挺大的,应该够住。”
岩户环点点头。
既然她最亲爱的侄女都这么说了,住一个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晚上也正好跟岩户铃芽,再谈谈心,最好跟她说一些关于生理的知识。
不远处,青木空白向着岩户铃芽招招手,“铃芽,回去了。”
“嗯,”岩户铃芽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环阿姨,我们走,去空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