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耶因为他那个硕大的身材居然进不去放映室,门框把他卡住了!然后我们就去山脚下滑雪了。”
“后来你知道怎么样了吗?又是迈耶,我们亲爱的摄政王,因为如山岭一样稳重的地位,连积雪都迫不及待地亲近他呢!”
花园中,鲍曼手舞足蹈地向奥黛珂展示着他的趣事,普通人连传闻都不曾听说过的奢靡世界。
“埃菲尔的香水,苏加尔的牛排都不如迈耶的滑稽表演来的有意思啊!”
奥黛珂浅浅地抿着嘴优雅地跟在鲍曼地身后,不时附和满足地鲍曼的表现欲望。
任何人都如迈耶一样,只是你取乐和达成目的的工具吧,呵。
“没想到,声誉卓著,位高权重的国家领袖也有这样有趣的一面,鲍曼你更是能亲眼见到,真是令人羡慕。”
清脆柔美的声音响起,让鲍曼的心绪更加的激动。
在北波兹省的紧张局势结束后,鲍曼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和奥黛珂的感情也日益升温。
虽然以鲍曼的身份和财富来讲,要找到一个比奥黛珂更美丽和听话的人并非特别困难,好看的皮囊挑一挑总会有的。
但没有一个人能让鲍曼如此的魂牵梦绕,以至于什么特殊的手段都没动用,是完全的正常的追求流程。
鲍曼嘴角的胡子因为兴奋而一阵阵颤动,向枫叶一样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小巧洁白。
“不用羡慕,奥黛珂,你也可以融入这真正属于天堂的世界,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
释放着无比的热情和渴望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奥黛珂,就好像猎人的枪口指向他追踪已久的猎物。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奥黛珂只感到一阵阵恶心。
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与其内心的想法截然相反。
“我不过是只靠一点技艺维生的普通人,恐怕没有资格拿到这张拜访天国的赎罪券。”
奥黛珂微低着头,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摇摆到面前,遮掩住她的面孔,只传出带着委屈和不安的声音。
鲍曼眉头一挑,心神大动。一直以来这个女人都表现出一副独立坚强的样子,最近怎么回事?
鲍曼靠近了些,仔细地打量和思考着。
哦!我明白了!
一定是最近勃兰登的变故太多,让奥黛珂产生了不安全感!在和平时期,她确实会像鲜花一样被人们捧着,但是现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价值就下降了。
自以为找到了合理解释的鲍曼感觉迎来了自己的春天,志得意满地撩起奥黛珂耳边几缕灿灿的金发。
“这有什么难的,不是还有我嘛!”
奥黛珂似是羞怯地一笑,随即又将头埋低了几分。
鲍曼惊喜的表情在脸上转瞬即逝,保持着他的威严和尊贵,凌厉的眼神扫过,周围的侍者立刻明白,纷纷退下准备起菜品来。
但却没人能注意到奥黛珂垂下的眼眸中潜藏着刺骨的杀机与冷意。
微弱的烛火燃烧着暧昧而微妙的气氛,鲍曼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光辉历史和一些隐秘的见闻。
“你这个家伙倒是光吃不胖啊。”
奥黛珂小口地吃着素食,敏锐地注意到鲍曼吃饭习惯的变化:肉食的部分越来越多了。
第一次受到邀请的时候,鲍曼还称得上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每次见面,他的肉食比例都在提高。
“看来,也不是表面上那般稳若泰山嘛,活该!”
在鲍曼口若悬河的吹牛声中,两人结束了今天的夜宴。
奥黛珂今天第一次地紧张了起来。一连几次地将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银链上。
“虽然李铭已经答应会派人来接应,但是也不能指望他!等杀了鲍曼后必须找机会马上离开。”
“奥黛珂小姐!”
鲍曼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奥黛珂心中一紧,桌下裙边的手已经攥地发白。
暴露了!看了太多次手链引起他的注意了吗?
“奥黛珂小姐,你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我突然有点事。”
“好”
奥黛珂精神一松,不问怎么回事,迅速地站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呼,没事了”
将房门关上,靠在门后奥黛珂长舒一口气,心脏的跳动也平缓了许多。
将慌乱的情绪尽数压下,熊熊的复仇焰火又占据了奥黛珂的心灵。
这十年来,她就是为此而活的。轻轻抚摸着手链,这件看似再普通不过的物件今天将化作复仇之矛贯穿鲍曼的心脏!
不管如何,我都承你这个人情,李铭。
走到窗口边,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市区驱散着周边的黑暗,好似无尽夜空中的恒星,光芒四射。
这十年来,奥黛珂借着父辈的关系而在勃兰登的各大城市流转,凭借着她的美貌和天赋在话剧和歌剧行业都快速地上升着。
一步一步地获取着财富,声望,并一步步地接近了鲍曼,依赖着自己对鲍曼性格的精确分析,奥黛珂成功地引起了鲍曼的兴趣并靠他的影响力摆脱了心怀不轨之辈。
“今天就是最后了,与过去的日子诀别。”
奥黛珂小声地自言自语。
“没错,今天就是最后了,从明天开始你将拥有全新的人生!”
鲍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奥黛珂身后,轻轻地环上纤细的腰肢,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精致的瓷器。
奥黛珂轻推开鲍曼,辗转来到落地的全身镜前。
动作缓慢地轻轻褪去穿在外面的大衣,鲍曼没有责怪奥黛珂将他推开,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士的矜持罢了。
坐在床沿上,鲍曼静静地等待着脱衣舞的表演。
奥黛珂浅笑,手指没有移向上衣或者裙摆,而是取下了手链。
这个动作在鲍曼眼中十分正常,毕竟待会儿还戴着会磕手腕嘛!
“嗯,时间到了!”
“额,什么时间”
鲍曼感觉脑袋有点痒痒的。
奥黛珂的笑容不再是甜美带着清爽,而是拂上了一层白雪皑皑的冷意。
“铮”
静静躺在奥黛珂手掌中的银链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房间中的空间如打碎的玻璃一样破碎开来。
而鲍曼则像一副被撕碎了的画,飘落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