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从背后戳破真相,三月七的脸皮着实挡不下来。
只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脚步僵硬地离开。
来到病房外。
“艾拉?”
三月七敲了敲房门,没有人回应。
只好直接推门进去。
“人呢?”
三月七看着空空如也的被窝,惊讶道。
伸手摸了摸被窝,尚有余温,“应该还没走远。”
三月七只好离开,到其他地方找找。
“真是的,不在床上好好养伤,人都跑哪去了?伤势复发了怎么办?”
三月七嘟哝着,空间站里转了几分钟。
没找到艾拉,倒是看到丹恒正依着栏杆,正一言不发地闭目养神。
三月七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这副性子,人长得挺好看,心地也不错,就是性格简直比她的六相冰还冷。
像她这种元气少女,有一堆话都没地方说,都快被列车里的氛围憋死了!
这么一想,把艾拉拐上列车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三月七一时间没想到,放弃了。朝丹恒径直过去。
“喂喂喂,丹恒!”三月七喊道。
丹恒睁开眼睛。
“你看见艾拉了吗?我在病房找不到她了,怎么回事?”
“去列车了。”
丹恒说完,又想重新闭回眼睛。
看!寡言少语!冻人,太冻人!活该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三月七在心里疯狂吐槽,同时继续提问:
“她去列车干嘛?”
“不知,可能是找你吧。”丹恒说。
他当时看到三月七从病房里出来唉声叹气的模样,当时只觉得一头雾水,但后来想了想,心中便有了几分猜测。
于是现在挑了一个三月七可能想听的话说。
事实上,看来他也想对了。
“找我?找我干嘛?她哪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三月七一副不在意的语气,却连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上了。
就差把‘看!我在傻乐!’写在脸上。
丹恒无奈摇头,闭上眼睛。
三月七也不再搭理丹恒,迫不及待地往电梯口的方向赶去。
“她为什么要去列车找我?”
“不会是特意想找我告别吧?”
三月七一想到自己会被某人特别在意一下,就压不住欢喜的心。
“诶呀呀,那没戏了。”
“被本小姐看上,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三月七哼着小曲,在周围科员疑惑的目光下,搭乘电梯来到支援舱段。
现在支援舱段的反物质军团,大部分已经被她们星穹列车和空间站的防卫科,共同清理地完大部分的散兵游勇了。
没有虚卒的阻拦,三月七很快就来到了月台。
宏伟华丽的火车头映入眼帘。
整辆列车,由厚实的钢材和精致的黄铜装饰而成,华丽而复古。
甚至火车头顶还有一个烟囱,只是相比远古时期科技的火车,这辆星穹列车不用烧煤冒烟,而且不是在地上跑,而是穿梭星海、航行于各个星球——这一点点区别吧!
“列车长~我回来啦~”
三月七拉开车门,冲里面呼唤。
哦,对哦!
三月七忽然想起来,这辆列车不止四个人类,还有一个他们尊敬的、超级可爱的列车长。
“对不起,列车长。我下次一定惦记着你,以后点人头时一定不会再把你遗忘了!”
三月七在心里满怀着愧疚道歉,走了进去。
-
片刻前。
艾拉在病房里望着天花板发呆,但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模拟次数都用完了,提升三月七好感度的计划,也始终没见又突破性的进展。
如今更是连三月七人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让她就这么乖乖呆在病床,着实有些煎熬。
“反正都准备上列车了,不如提前去列车参观一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艾拉行动快如风。
将被窝一掀,一溜烟离开房间。
十几分钟后,来到支援舱段的月台上。
“这就是星穹列车啊!”
艾拉站在列车前感叹。
不得不说,相比记忆中的模样,实物要宏伟壮丽得多。
艾拉绕着列车头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么复古的火车,居然能航行星海?”
艾拉来到车厢外,尝试把门一拉,真的将列车门拉开了。
“有人吗?”
艾拉轻声呼唤,不见有人回应。
抬脚步入,进入一节车厢里。
宽敞阔广的玻璃窗一直延伸到车顶,可以轻易俯瞰车外的风光。青白的大理石铺装中间,四周覆盖红地毯。
整个车厢以深色调为主,精致的座椅,华丽的内饰,在暖色的灯光下,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氛围。
艾拉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四处打量。
“喂!”
身后传来呼唤。
“叫你呢喂!”
艾拉转身,身后空无一物。低下头,看到一个宛如布偶一样的可爱生物,正叉着腰昂头看着她。
“看起来傻头傻脑的。没错,叫的就是你。”
“你应该就是艾拉吧?具体情况姬子已经跟我说了。听好了,新人!以后……”
艾拉撇过头,低头擦一下眼角。
“这里的人好凶啊……太吓人了。”
艾拉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帕姆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瞪,没反应过来。
艾拉想起自己的身体是面瘫,装不出难过害怕的表情,只好蹲下来,把脸埋入膝盖里,发出抽泣的声音。
帕姆慌张了。
“你,你别哭啊……”
“其实,其实帕姆平时不是这样的……”
帕姆手足无措地围着艾拉转。
艾拉尝试了一下哭声。
“不不不,也不是啊!”
“帕姆只是,帕姆只是……”
帕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团团转,感觉自己又委屈又愧疚。
它只是想在在新人面前保持着列车长的威严,以免以后像三月七乘客一样,时不时就‘欺负’它,还企图拿它的耳朵打蝴蝶结!
……但是,仔细想想,确实也不是每个人都跟现在列车这些乘客一样的。
如果一些胆小的、内向的乘客,自己这么凶,万一人家一上来就被自己吓跑,它还是一个合格的列车长吗?
乘客刚上车就被自己吓哭,它身为列车长真是太失职、太过分了!
帕姆越想越自责,陷入深深的内疚中。
艾拉还在哭,她已经掌握了一点技巧,哭得更凄声、更可怜了。
帕姆越听越伤心,愧疚感充斥着它的全身。圆圆的大眼睛也吧嗒吧嗒地掉下眼泪,豆大的泪珠子哗啦啦往下流。
“呜呜呜,帕姆,帕姆知道错了……艾拉乘客别哭了,帕姆给你道歉好不好?呜呜呜……”
艾拉一听,心里大喊不妙。
她好像玩心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