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这么久,留给比企谷解决午饭的时间所剩无几,吃完午饭大概就要响铃了,没时间去看书了解伊邪那岐的事情了。
被平冢老师这么一搅和,他也只好延后自己的行程,看书的事,就留到社团活动吧。
雪之下看的书正好也是神话异闻一类,我在社团活动上看这种类型的书,她应该不会反对。
不出比企谷所料,他刚收拾完吃完的餐具,铃声便如约而至,匆匆将东西整理完毕,比企谷起身朝教室走去。
哦,顺便一提,因为在教室里解决午饭的同学太多,比企谷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每次午休都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来,吃饭的同时还能欣赏风景,思考哲学来打发时间。
教室里已经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是迟到了吗。
暗自在心里嘀咕,比企谷敲响了门:“报告,不好意思,有点事迟到了。”
还好是平冢静老师的课,她肯定能理解我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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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绘本,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反派肯定是蛰伏在黑暗之中的。虽然是定向思维,但不得不说,黑暗确实是隐藏的圣地。
霓虹各地都盛行着神社文化,千叶的神社自然也不在少数,用于祭祀各种大神。而大部分神社的拜殿,都是门窗禁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祭祀的时候才会点亮烛火。
千叶神社,千叶这个地方最大也是最有名的神社,祭祀的主神是北辰妙见尊星王,也就是所谓的妙见菩萨。今天的千叶神社禁闭大门,拒绝外人前来祭祀,所以整个神社空无一人。
千叶神社的拜殿,本应无人的拜殿却充满了蛇吐信子的嘶嘶声,之前出现在雪乃身后的雪白幽灵跪在神像面前,卑微的看着神像,不,更贴切的说,是看着盘在神像上的白蛇。
“八岐大人果然神勇,仅仅是一道分身,就压的妙见那家伙动弹不得,神念完全被所在石像里。”雪白幽灵语气恭敬,复活的八岐大人实力比起几百年前不退反增,容不得它不恭敬。
白蛇盘着石像慢慢蠕动,将蛇头缠住石像的头部,吐着信子:“妙见小儿当年全盛也不被我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区区神念。除了素戋呜尊,其他家伙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现在,那位大人复活了,素戋呜尊也不值一提了,祂不是那位大人的对手。”白蛇的嘶鸣声念到素戋呜尊明显加重了很多,对于这个杀死自己的家伙,白蛇恨不得生啖其肉。
“那位大人跟我说,千叶这边有伊邪那岐的气息,大人怕那家伙也复活了,我才特意分出一道分身来这里。”白蛇边说话边吐着信子,嘶嘶声不断夹杂在话语中。
白蛇将一块石头扔到雪白幽冥面前,看石头的形状好似是一把长矛:“这是那位大人给我的,是伊邪那岐曾用过的神器,若是伊邪那岐复活,知道这件神器的消息,不可能不来。”
“雪女,你想办法把这东西的消息散布出去,让全千叶都知道这个消息。”
雪女赶忙站起,漂浮在空中:“八岐大人,散布消息自然没问题,不过属下认为,这神器不能留在千叶,万一伊邪那岐感知到神器的喂食器,直接杀过来抢走神器,那该怎么办?”
白蛇狠狠地嘶了一声,暴露出的妖气吓得雪女重新跪倒在地:“若是假的怎么能吸引伊邪那岐过来?我知道,你是担心大人我对付不了伊邪那岐,护不住这神器。”
“放心,那位大人承诺过,若是我们被伊邪那岐斩杀,会用神力将吾等复活。我们的任务只是作为诱饵引诱伊邪那岐出现罢了。”白蛇安慰着雪女。
雪女暗暗叫苦,这里的八岐大蛇只是一道分身,自然不怕伊邪那岐,可自己只是一个小妖怪,若是被伊邪那岐斩杀了,那位大人会不会复活自己还是两说。
但八岐大蛇就在这里,雪女自然不敢当面反驳,但还是忍不住问:“八岐大人,那位大人能到现世来吗?若是伊邪那岐一直待在现世,大人拿他没办法就不好了。”
白蛇发出阴森的冷笑:“这种小事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的任务就是把消息传出去。再多管闲事的话,哼,我记得这次在千叶复活的妖怪可不止你一个。”
赤裸裸的威胁……
雪女身体一抖,它把头埋的更低,生怕八岐大蛇看到它紧咬的嘴唇。
在这种大妖面前,除了老实当棋子,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可恶……
不过好在,昨天发现了那个灵媒少女,如果夺舍了她的身体,这次活下来不成问题。
真期待呢,再过两天那个女孩就会完全染上自己的妖气了。明明还跪在八岐大蛇面前,但一想到雪之下雪乃那诱人的身体,雪女就兴奋的连恐惧都顾不上了。
“属下明白,八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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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放学的时候,霓虹的高中生都会成群结队的走出教室,要么是一起参加社团活动,要么是一起结伴回家。你但凡是孤身一人,那就说明你被群体排斥了。
不管你是心高气傲不愿与别人一块,或是被其他人讨厌的孤立,你都与群体脱节了。
比企谷毋庸置疑是被孤立的一员,除了与妹妹相处以外,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不过今天的他还是和往常不一样的,虽然还是孤单一人,但是自己要去参加社团活动。
社团活动啊,真是陌生的词汇。孤高的熊理论上是不会接触这种东西的。
只有狼才会群体行动才是。
比企谷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杂念,社团里就自己和雪之下那个毒舌冷面女,那女人显然不是抱团取暖的群狼,她的孤高更在自己之上。
合群是平庸的开始。
一边嘀咕些有的没的,比企谷走到了自己社团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侍奉部……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定了定神,比企谷拉开教室门,中午刚见过的少女依旧俏丽的坐在窗边,专心看着手上的书,显得恬静美好。
不过和中午不同的是,原本空荡的教室多了一张长桌,桌子的另一头还摆了一把椅子。
是给我准备的吧。
雪之下抬起头,淡黄色的眼眸看着比企谷:“比企谷菌竟然没有逃跑,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喂喂,就这么喜欢叫我细菌吗!
懒得再反驳雪之下,比企谷抬起手,算是打招呼:“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坐在了雪之下给自己准备的椅子上。
长桌算是自己与雪之下之间的屏障,比企谷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完全不掩饰对自己的提防。比企谷不反感这种行为,甚至很欣赏。
明明讨厌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种温柔的女生才让人心烦。雪之下这样的,很好。
长时间的静默,雪之下没有开口的意思,比企谷也乐得清闲,安静的拿出《古事记》,今天一直被各种事情打扰,现在终于可以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
梦里那充满恨意的怒吼,比企谷到现在都忘不掉。
雪之下侧目瞥见比企谷翻出的《古事记》,眉毛微不可察的皱起。自己是因为时不时的寒意才来看神话传说,比企谷君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单纯喜欢这种类型,雪之下把目光转移回自己手上的书,心里也是觉得好笑,最近被寒气搞得,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比企谷和雪之下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后,都看出对面想表达“不是平冢静老师,她不会敲门”的意思,雪之下开口回应:“请进。”
进门的是一个粉色头发扎着团子发型的女孩,比企谷看到女孩走进来就把头低下,作看书状。
好强,比雪之下强好多。
“这里是侍奉部吗,平冢静老师说有委托可以委托给这里。”
少女很害羞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把玩着自己的双手。
比企谷有些无奈,好不容易看书的时间又要没掉了,刚来社团就有事情,自己也太背了吧。
就不能让我好好摸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