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失去了掌控,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妙。
高度的紧张,让神父感觉口干舌燥,只能通过吞咽唾液来缓解。
随后,他用沙哑的声音喊道:“你......”
可刚出声,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神父后面的话也戛然而止。
艾琳竖起食指,轻轻抵在自己柔软的红唇上。
“嘘!已经很晚了,神父先生。为了不吵到其他人,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好吗?”
带着甜美的笑容,艾琳化作乖巧懂事的少女,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柔弱的样子。
“我想神父先生一定知道适合我们彻夜长谈的地方,带路吧。”
黑色的瞳孔浮现出深邃的紫色光茫,神父在对上艾琳的视线后,眼神顿时变得空洞无神。
接着,他便如艾琳要求的那般,转身打开了房门。
两人行走在阴森的走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入到教堂的中央。
雪白圣洁的天神像高高矗立,伟岸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神父把艾琳带到了天神像面前,艾琳抬起头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到的天神像显得有些诡异,那张平和慈爱的脸,也变得惊悚起来,在黑暗的衬托下,更像是从深渊而来的魔鬼。
神父伸手在天神像的底座上摸索,最后摸到了一个挂在上面的灯座,轻轻一拉,灯座被拉动,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天神像下方竟然多出来了一个入口。
这一下是艾琳没有想到的。
看着那个一人高的入口,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像是一只饥饿的巨兽张大的嘴,等候着食物送上门。
神父迈着蹒跚的脚步,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一样走了进去。
艾琳见状,便跟了上去。
入口后,是一条盘旋而下的石制阶梯,狭窄的宽度,只够两个人勉强并肩,墙壁上挂着烛台,此刻并没有点燃,所以内部一片漆黑。
不过这并不影响神父跟艾琳,两人都视黑暗如无物,稳稳当当地一步步往下走。
噢,还有被艾琳救回来的狗子,也跟在艾琳的身后。
走了大概一分钟,艾琳再次踩在了平地上,四周依旧漆黑,但弥漫的味道,让艾琳已经想象到眼前的景象了。
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恶魔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
艾琳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蜡烛自动燃起,烛光照亮也房间内的一起,把那些恐怖,罪恶的事物显示在光亮之下。
随处可见的刑具上血迹斑斑,红的,暗红的,发黑的,新新旧旧的血迹重叠在一起,掩盖了刑具原本的颜色。
一张带着铁铐的石床位于房间的中央,上面的血迹比四周只多不少,艾琳甚至注意到,还有一些深紫色的痕迹——那是恶魔血液的颜色。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都在述说着这里发生过多少惨无人道的事情。
而这一切,就藏在圣洁的教堂,神圣的天神像的正下方。
“真是惊人的秘密,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被震惊到了,神父先生。”
艾琳看到眼前的一切,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过,她轻描淡写地瞥向神父,神父空洞的眼神重新拥有了光采。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神父的瞳孔剧烈地一缩,猛地转头看向艾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事到如今想要装傻,也已经晚了哦。”
艾琳笑吟吟地看着一脸惊恐的神父。
“我只是随便控制了一下你的思想,让你带我到隐秘的地方。本来以为你这种跟野兽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家伙,会让我看到些惊人的画面......嗯,事实上这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惊人。”
“不,这不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
神父摇着头,满脸难以置信,苍老的脸皱在一起,神色很是痛苦。
“这不是我的想法,我没有带她来这里的意思,我......我......是她的错!我会处理掉她的,彻底的!”
神父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逐渐冷静下来,抬起头,满脸狰狞地看着艾琳。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如果她乖乖服从自己,这里就不会被暴露,他也不用死。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你这个可恨的魔女,你毁了我,毁了一切!我要让你陪葬!”
神父的眼神变得越发凶狠,充血的眼珠子中,流露出几分癫狂,让艾琳感觉到几分熟悉。
以前在精神病院,她就经常见到类似的眼神,不管是从别人身上,还是镜中的自己身上。
艾琳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疯狂。
“亲爱的神父,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我不讨厌。”
还不等神父动手,在艾琳的精神操纵下,蓄势已久的狗子猛地跳起,长大那血盆之口,朝着神父扑过去。
“嗷——”
瘦弱的流浪狗,爆发的力量却十分可怕,直接把神父按在了地上,四肢压在神父的手脚上,让他动弹不得。
粘稠的唾液,从流浪狗的尖牙缝隙流出,滴在神父的脸上。
“放......畜生!放开我!”
神父用力挣扎,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流浪狗张开嘴,正要用锋利的牙齿咬断神父的咽喉。
“等一下。”艾琳轻飘飘地走来,手抚摸在流浪狗的头上,“乖,等一下再咬,他还需要满足我的好奇心。”
“呜——”
流浪狗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听话的停住不动。
艾琳蹲下身,双手支在膝盖上,手掌撑脸,俯视着神父。
“神父先生,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现在你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哦。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撒娇似的语气,甜腻腻的声线,并不能给神父带来新的欲望,现在他的眼神里,只有恐惧。
“放......开我,这不是你能够知道的秘密,除非你想死。”
“神父先生是在担心我吗?您可真是位慈爱的绅士,但我想,大可不必了。”
瞥了一眼四周的刑具,艾琳舔舐着红唇。
“现在,你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