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泽霖不懂得打牌,事实上,他对赌毒之类的都是厌恶至极,且一向是不共戴天的。
直到那几家赌场的负责人托人找上了门,给他们情报部门从上到下每个人都好好的表了一个“态”,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看在他们赌场负责人的诚恳份上与实地考察后,由他们部门老大拍板牵头,跟其它几个青邦当地一把手一致同意,这个赌场啊,是个利虹霓国利虹霓国有编制人民的好事业。
造福一方,善莫大焉。
就这么样的,一向跟着领导走的,善于虚心学习接受新事物的林泽霖,也这么跟着进了赌场,但是还是没有学会打牌。
不过有一说一,在线性感荷官打牌是真的。
到日子去赌场负责抽水的林大善人,一边搂着一个需要爱与关怀的瘦弱正太,一边与旁边负责赌场安保的经理侃起了大山。
“海内清平啊,一片欣欣向荣。”
林泽霖发表了他自身的真实感想。
“是是,这多亏了上面大人们的英明领导,要是没有大人对我们这些小的们的一片慈爱之心,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有没有饭吃……”
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安保经理十分感动,对当初林组长能够保举他们到这家赌场来看场子,不,负责安全保护,做到有活力社会闲散人员的下岗再就业,作为前闲散人员老大的经理老暴,表示,感激涕零。
“诶,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也是赶上了好的反策,再加上如今时代社发展会进步,这也是我们这些官员应该做的。”
林泽霖摆摆手,满面笑容的意思到不全是他的功劳,也有你们的主观能动性在。
至少他九,你们这一大帮垃圾一嘛。
看到了领导摆手的老暴既懂了林组长的第一层意思,也懂了第二层,于是他悄悄退出了包厢并十分懂事的关上了隔音门。
不仅如此,他更是十分称职的守在了门口,发挥了他的本职工作。
谁来了都不许进。
领导正在里面从事有关于生命大和谐的,有关于目前虹霓国大方向之一,劝年轻人多生育的,针对社会整体老龄化的重大二人讨论。
“嗯,你看,他很不错,我早说了,哪怕是一条脏内裤,一张用过了的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
就看你会不会用,能不用好。”
老暴退出了包厢后,变成了两个人相处的林泽霖,饶有兴致的对着退出去的前老大点评到。
“少废话,之所以你这么垃圾,还被组织从重点培养到外派近乎于流放的待遇,就是因为你这种近垃圾者垃圾的态度。
不对,是比垃圾更垃圾,你快烂了啊,铃铃!”
一屁股坐在林泽霖怀里的瘦弱正太,一下子顶着他的下巴,恨铁不成钢的说到。
过程中,顺便长了两只长长白白的兔耳朵,一团小小也很可爱的尾巴。
对此,一身邪气且一点也不正人君子的林组长,先是从上到下摸了一把,代价是没有代价后,说道:
“兔男,为官者须中庸之道,这个你得……”
被称为兔男的正太一点也不客气地反驳道:
“芝麻绿豆大的,也叫官?别逗我了~~”
林泽霖听了,很是不服气,再摸了一把说道:
“有爱不看钱多少,别把虾米不当海鲜,怎么滴,情报部门小组长就不是官了?那手中,也是有虹霓国人民赋予的权力的。
哦,不对,忘了不全,应该准确来说,是神皇与天下人共给的。”
身在一个半所谓君主半所谓人民共治天下的“进步社会”,他也很无奈啊。
谁叫虹霓国的现状就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死,死了也不好死的国体呢。
“关你屁事,我们是【邪恶秘密组织】。”
兔男有他的不理解。
可林泽霖也有他的立场角度:
“谁叫我现在是组织的‘现任’大统领呢!再兼本地青邦情报部门一组组长。
干一行要爱一行,为国乎,要君民一心,君为舟,民为水,而水可载舟,亦可赛艇。
所以,我们要想尽办法为我们伟大于万世的神皇陛下,于一世完蛋!
好比……”
聪明的兔男一点就透,举一反三道:
“你拿着神皇发给你的国家工资津贴,吃拿卡要,吃喝嫖赌,上下勾结,贪婪腐败,尸位素餐。”
“没错,这样国家药丸,虹霓人民就能看清他们以前统治者的丑恶嘴脸,转而无比需要一副我们这样的良药了,虽然苦口还辣肚子。”
满满都是一肚子爱的林泽霖,含着泪水,表示他这样做,腐败从自身开始,还不是为了人民的美好将来。
苦了他一个人的清誉,幸福千万家虹霓百姓的不确定将来。
“不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执行坏了,而是最开始上面的本意便是大大滴坏。”
作为基层官员,且职能里有一部分专门负责监听虹霓百姓,林泽霖拍着胸脯向兔男保证,他一颗心全是为了组织的征服霸业。
绝不是为了贪图一点点的个人上的物质享受。
那种东西,金钱,权力,美人,还有更黑暗更糜烂的东西、玩法,给他滚开,不要烦他,他可是歪人坏子。
对于林泽霖的保证,实话实讲,兔男连半个标点符号也没有相信。
毕竟,他在外派出组织内部之前,就是作风上出了名的提前社会化,老油条加占小便宜没够和结党营私这一套的大拿。
“明明组织上派你去情报部门是作为卧底,来获取官方一手资料的,结果你到好,还没去就在学校里把那些个腌臜糟粕官场手段,学了个一干二净,还带到了组织里来。
污染了组织苦心制造的邪恶秘密结社干净氛围。”
兔男拿着自家组织举例到,表示打一开始你林泽霖便是个十成十的坏人胚子,且是坏人里最拉后腿的那种。
林泽霖实在是有口难辩,他本着大公无私大爱无限的精神为组织服务,为组织担骂名,奈何连组织也不了解他,了解他一副道貌岸然外表下,漆黑不带半点杂志的恶人心。
他只能说:
“我认为所谓的【邪恶秘密组织】的干净氛围,纯黑职场,只不过是单方面的弱肉强食,毫不掩饰的丛林法则。”
兔男反问,问的时候两只耳朵竖起来:
“这样不好吗?很符合我们组织的宗旨,能者上,不行者滚。充分了发挥能干人才的优势,尽最大程度的打压了职场上的一系列利益输送,裙带关系,美色诱惑,敬酒陋习等等潜规则。
更不用说我们组织在性别平等上做出了的贡献,同工同酬,没有任何方面的性别歧视,在肉体充分改造技术下,女人加少数性别能顶半边天,这句不再是空话,且掷地有声!”
林泽霖越听越痛心疾首,急呼道:
“这恰恰是对能力劣势人群的不公平,而且他们虽然自身不行,但是架不住他们命好有一个大户父母,或者局长舅舅区长阿姨啊,为什么不能把这一项也计算进去呢?
别忘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神皇和天下人的天下?”兔男不确定回到。
林泽霖大声肯定到:“没错,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里面包不包括有权势有地位有财富会不会搞潜规则的人。”
“包括。”这下子,兔男明白了林泽霖的意思,确定回到。
林泽霖更加大声,更理直气也壮道:
“那不就得了,既不能剥夺他们的人籍,那他们也是人民,那他们也有享受着一视同仁拥有公平的权力,凭什么别人的能力算能力,他们的财富地位权力人情交换不是能力,这不公平!这不正确!
更不干净!
难道所谓干净,是靠偏帮一部分人才能叫干净,错误的,兔男。”
兔男到此刻已然无话可说,对一个一肚子歪理且立场完全站在了要挂路灯一方的人。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泽霖接着说道,义正言辞,那一刻仿佛全天下的上层阶层团结在了一起,并灵魂附体,振聋发聩的宣布着他们的意志:
“社会需要秩序,社会需要公平,而秩序里面缺少不了人情世故的秩序,缺少不了潜规则的公平,哪怕它是看上去有些脏的,有些落后的。
它至少不是所谓干净的,其实充满了暴虐,一地鲜血之下互相残杀的,还号称世界大同,全世界团结,噗,对不起,我真的要笑出来了。
对不起,我收一收啊,收一收,至少我们,我背后的人可以给予那些贱民一些,自由,独属于他们穷人的自由,对了,还有民主。
只要不超过一定范围内,蛋糕外的边角料,完全可以交给他们自己内部人民投票做主。
事实上,上任大统领不也是用这套说辞来忽悠那些上层人士的嘛,虽然是上层人士中不太占据上风的那一批。”
“我记得负责中间联络的是你吧,铃铃,大统领与那些虹霓贵族们。”听到这里,兔男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是的,兔男,你为什么这么问?”林泽霖没有犀利,他只是明知故问。
兔男坐了起来,一只手扼住了林泽霖的咽喉,决定了他接下来命运的时候到了:
“因为,大统领的死,我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被扼住了命运的人,很是平静,非常淡定。
兔男手上发力,林泽霖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怀疑跟你有没有关系。”
林泽霖看着对面苍白少年散发着的杀意,只感到不能呼吸,生理上的。
“为,什,么怀疑我?”
他这句话卡着脖子勉强挤了出来,面部涨得通红。
“就因为我秉着这套说辞理念?”
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说不了,他只能透过眼神传递,希望对方明白。
顺便松一下手,他真的快窒息了。
真的,再不松手,他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