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算了算了,大不了明天早上空着肚子去学校得了。”
夏乐星不再多注意那个奇怪的女孩,转身离开超市。
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旁边的电线杆上还站着一群乌鸦发出令人烦躁的叫声。
“影子……对了,这家伙说这几天他不能出来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夏乐星刚才在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这种感觉……好像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
但夏乐星很确定,他到目前为止的十六年当中,记忆里都和她完全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更何况对方是个红色眼睛的女孩,像这样有特征的人他如果见过,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不想了,反正和我都没关系,这些麻烦事都扔到一边去吧,困死我了……”夏乐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突然,他听到身后的超市里面传来了什么人的大吼声。
“都给我举起手来!”
“那边什么情况?听这话,难不成……是抢劫?”
想到这里,夏乐星立马掉头,再次向超市跑回去。
这次,他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拿着一把手枪正对着收银员,刚才的那个女孩也正抱着薯片站在收银台前。
那个员工被吓得直发抖,根本不敢违抗男人的意思。
出乎意料地,那个穿着黑衣的兜帽女孩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事一样。
而他本人则正在四处拿着超市里的商品,各种吃的喝的和日常用品是一样也不放过。
“还真是这样……真倒霉,这种破事都能被我给遇上,而且我还是自己闲着没事干主动来招惹这事……”
事实证明,人没吃饱也可能会闲的发慌。
那持枪的男人一转过头来,看到门口居然多出了一个目击者,立刻又把枪口对准了夏乐星。
“可恶,我回来也根本没用啊,还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夏乐星的背后都开始冒出冷汗了,被黑压压的枪口直接指着,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现在影子也不能出来帮他,如果不能借助那家伙的力量的话,夏乐星很清楚单凭自己的话,面对手枪不会有丝毫胜算。
“你就给老子乖乖地站在那!你只要不妨碍我,好好配合我,我就不会伤害你,里面那两个女的也是一样!”
夏乐星回头看去,街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车,车门大开,副驾驶座上还放着几个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
正在夏乐星和男人对峙时,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冲出门外左右了看一圈。
“草!警察这么快就来了……”
夏乐星也侧过头去,发现黑暗的街道远处正闪着红蓝亮色的光,离他们开到这里差不多还需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是警车过来了,这家伙难不成是个在逃的通缉犯?
“……你!跟我过来!”
男人刚想离开,却又突然回过头来伸出手指说道。
他的手正指着的是那个兜帽女孩。
这家伙想带这个女孩一起逃走当成人质!
意识到男人的目的,虽然夏乐星第一时间产生了阻止他的念头,但他很快就又意识到自己依旧和刚才一样,对此根本无能为力。
“既然你不过来,那就我自己过来把你带走!”
男人两步化作一步冲向女孩,直到男人开始强行拉扯她的衣服时,她才开始有所动作,疯狂地用力想要挣脱。
“快放手!放开我!可恶……好难受……这样下去又要……”
女孩的手脚不停地挣扎着,随着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的手将女孩的脖子勒得死死的,女孩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痛苦起来。
夏乐星根本不敢上前阻止,只能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种对需要帮助的人无能为力的感觉……似曾相识……
对了……我以前不是也经历过一样的事吗?
那件导致他父母死亡的事件。
夏乐星的那段记忆被大脑出于自我保护尘封在意识深处,但那时候深深的无力感是他怎么也无法抹消的伤疤。
什么啊……还以为我已经足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了,结果这不是什么都没变吗?
说到底,不借助影子的力量,我就什么也做不到啊。
从始至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罢了。
……
“放……手……呜呜呜呜……”
女孩的脖子仿佛要被活生生掐断,这种无尽的痛楚让她根本无法忍受,下意识地出声叫喊,却发现已经只能发出这种充满痛苦的呜咽声。
“小音……”
这声音是……!
“看起来你又遇到麻烦了……交给我如何?”
不……不要!那样做的话,又会和之前一样……
“笼子。”
不等女孩说更多,脑海里的声音已经开始行动。
……
夏乐星的双拳已经握紧,他恨不得当场将那个男人一拳打趴在地上,可他没那个实力,不想做这种自杀行为。
正在他在原地出神的时候,一种奇特的感觉将其拉回了现实。
突如其来的这种感觉……难以用形容词形容,就好像是自己身处在四周紧闭的封闭空间里一样,他的心里充满了紧张感。
这种感觉不可能无来由地出现,夏乐星发现旁边的店员和那个男人的脸色同时也都有些不自然。
门外的警笛声也逐渐变响,警察到这里估计已经用不了两分钟了。
“……混蛋,没时间了!”
夏乐星的心里下定了决心,他要拼上自己的生命去拯救那个女孩。
为了不再想让自己那么弱小,为了变得足够强大,当初不就是凭着这种信念才决定让影子留下来的吗!
现在就是证明的时候,证明自己不需要影子也能做到这一切。
但下一刻,他看见了令他长久难以忘记的一幕。
那个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猛然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然后那些肉沫碎片也一个一个逐渐分解消失,最终只留下原地那一大摊散开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