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腾靠在车厢角落,怀抱着一支AKM,内心毫无波动地端着手机观看恩妮格挑选的现场直播。
彼尔姆的人已经在北明斯克8号待重建区周围摆好了架势,可惜奥斯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往那边去。
五点半,彼尔姆接到了第二个电话:
“彼尔姆先生,我们太失望了。没想到您居然是如此不讲道上规矩的人。”
这次打电话的人换成了奥斯腾,恩妮格一如既往地提供幕后支持。
假如此时有人尝试追踪信号,那他最后会发现这个电话的拨号地点是在大洋彼端的白宫里。
“我们要你自己带着钱来,你却朝警察那边说了这件事。是不想再见到你家里那几个人所以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们?”
“你们……”彼尔姆的态度被迫软化了下来,“这是个误会,我手底下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报了……报了警,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再……”
“我们不想听你那些没用的解释。看在你在道上名号那么响的份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晚上八点钟我们在南明斯克9号新建区见。记住,别耍那些花招,你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奥斯腾满不在乎地挂断电话,摘下腰间的水壶,用品酒一样的方式轻轻摇晃着水壶低声自语道:
“将,你完了。”
……
下午六点,明斯克战争纪念会的大规模纪念活动正式开始了。
在活动组织者提前两小时就开始炒热情绪的努力下,活动刚一开始参加者们的情绪就直接达到了最高点,围堵在领事馆前不断用木棍,石头,拳头乃至脑袋敲击着大门。
心智处于二级平层中的恩妮格打开现场一处摄像头的麦克风,现场震耳欲聋的声音险些把她的听觉系统瞬间报废,直到她紧急降低了音量后方才听出这些人是在唱歌——或者用更贴切的方式说,他们是在吼歌。
“……钢铁洪流向西出。柏林,巴黎,伯明翰,扔枚核弹把你炸;早上雄鹰炸华沙,中午踏上纽约港,下午干爆华盛顿,午夜痛饮伏特加……”
在这堪称火爆至极的场面下,明斯克市方面也担心他们会冲入领事馆里捅出什么乱子,临时调动了不少人手到附近来维持秩序。当然,也就只是到附近做个样子而已,办的事写作维持秩序,读作看戏。
但不管怎么说,这地方的混乱确实把明斯克市方面的不少机动力量都吸引了过来。本来应该在城市内对绑架者进行的搜索行动规模也只能大幅度减小,再加上恩妮格的情报支援,“伊里尼斯”分遣队顺利地躲过了一轮搜索。
“嘿,看那。”AO63推了推87A的肩膀,抬起手指向远处几个刚刚从小巷中出现,此时正在逐辆查看汽车的人。
坐在副驾驶位的87A趴在车窗上,透过黑色的防窥膜仔细打量着那几个人。
“有点看不清,ZH-29?”
抱着烙印枪械的ZH-29闻声抬起头来,左眼微微眯起,快速打量了一番正向她们走来的几人。
“这三个脑袋像铁块的家伙在衣服里都藏了枪,不是手枪,是单纯锯短枪托的AK-47,肯定是彼尔姆的人。”
驾驶位上的PM-63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烙印枪械,出声补充道:“街道另一头也有三个人在查看汽车。”
“跑不了了,只能打。”87A折叠起枪托,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这三个人查车时各自分散,再加上是两组,没法近战解决。大伙子弹上膛,各自击杀目标。”
PM-63按动驾驶位的电钮把四扇车窗同时降下,将枪口对准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打!”
四扇车窗同时向外喷出火舌,在几秒内便将那几个毫无防备的人击倒在地。
“开车开车开车,我们现在就得走!”
PM-63一手发动车辆,一手升起车窗,猛踩油门驱动面包车飞速驶出这条街道。
87A左手换上一个新弹匣,右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打出一行字:“几只幼熊发现我们了,帮我们躲开熊群!”
“坏了。”正在看戏的恩妮格看到消息后立刻扔下咖啡杯,调出明斯克地图来确认“伊里尼斯”分遣队的情况。
“前面的路口直行一公里左拐进岔路,首要任务是避开监控。”恩妮格滑动地图,寻找着理论上最安全的逃脱路线,“进岔路后左拐,直行,然后右拐,直行,左拐。”
“你说慢点……”87A的话还没说完,PM-63就操控着车来了一个神龙摆尾,差点没把她的手机给甩出去,“呃啊啊啊啊……我没记住!”
“往前直行一公里后,左拐!”恩妮格看着眼前同时展开的十几个监控画面,没好气地吼道:“现在有四辆轿车正在靠近你们,位置我已经在地图上标记出来了。都是彼尔姆的人,放心交火。”
“MG.51,后面来的交给你了,注意别让人质现在就死了。”
“了解,我会尽力做到的。”
MG.51打开尾门,随后在贴近尾门处架设起能够为车厢后方提供保护的伸缩护盾,用力把枪身搭到护盾顶部的射击口上。
“发现目标!”
作为狙击人形的ZH-29首先发现了后方出现了一辆被标记的车辆,射击精度相对较高的她赶在MG.51开火前打出了一发橙色曳光弹为MG.51指示目标。
MG.51深吸一口气,瞄准ZH-29用曳光弹指示的目标扣下扳机,密集的弹雨拖曳着绿色的尾光瞬间笼罩住了那辆车。
“死吧!啊!”
ZH-29端着枪,在瞄准镜中注视着那辆民用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在MG.51的猛烈射击下土崩瓦解,车里的四个人还没来得及还击就被高速飞行的弹头打得血雾弥漫。失去控制,遍布弹孔的轿车在路中间摇摆着,最后冒着浓烟一头撞到了路旁的行道树树干上。
“呼。”MG.51用戴着隔热指套的两根手指抽出滚烫的枪管塞入背上的隔热枪管包内,之后迅速抽出另一根枪管安装到位,等待下一次的猛烈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