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与克里斯滕是才能卓越,乃至于跨越了时代的天才,以她们为核心所创立的工作室,也自然吸引了志同道合的研究者们陪伴着这对双子星向前迈进。
阿德勒对自身的定位一向明晰,就像塞雷娅选择将自身的厚重作为承托起同伴的基底,与被数据和研究报告所堆砌的研究室格格不入的阿德勒选择将自身充做填充剂。
在会议室的所有矛盾,所有争执都会在这位前影星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中平息,所有前来总辖办公室要求经费支持的研究者最终都会得到满意的数字。
而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填补,填补总辖克里斯滕无视掉的那部分工作,填补那些因为她的漠不关心而造成的损失,但这一切却无法填补一月一次的汇报会议,都空空荡荡的办公椅。
也无法填补,在目睹了那残忍的实验所诞生的扭曲产物后,阿德勒心中产生的空缺。
通往莱茵总辖办公室的楼梯螺旋向上。
一步,一步。
虚构而成的星空近在咫尺,阿德勒却深刻的感到,自己无可抑制的,坠入了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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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勒所属的种族是菲林,虽然死去的父亲是长着毛绒绒大尾巴的鲁泊,但素未谋面的母亲毫无疑问是种族纯正的菲林。
菲林在哥伦比亚没什么特别的,毕竟这是号称包容所有人的新兴之都,锐意进取,永远承载着所有人大步跃进,无所谓是否有人的梦想或是自身泯灭在履带齿轮之间。
阿德勒无法为父亲的死去难过,毕竟她与父亲的单独相处时间总计也不超过一年,多数是由父亲的好友或是保姆照料的阿德勒,却由衷的为在帷幔后,默默哭泣的克里斯滕感到悲伤。
也正是那时起,阿德勒下定决心要陪伴在失去家人的童年玩伴身边,成为她的支柱,她的同伴。
作为平凡的庸才勉力挤进招生要求苛刻的特里蒙大学。
鼓励克里斯滕邀请那位在大学内同样声名显赫的天才塞雷娅,一同开启创业的第一步。
但是两人的距离却犹如无所交集的平行线,在各自的步调中,无所交集。
接下来是另一个版本开头
哥伦比亚的气候比起维多利亚而言要更加复杂得多,临北的寒流和西下暖流在相邻的地域碰撞交汇,全大陆的最肥沃的畜牧地域由此与泰拉最卓越的军用科技由此喂养着野心家毫无休止的野心。
哥伦比亚旗帜所代表的精神便为「进取」。
无止尽的摩擦,无止尽的斗争,无止尽的向外扩张延伸。
怀揣着‘梦想’的拓荒者在荒原中苦苦挣扎求生,安居在移动城市内的人们同样在霓虹灯交错的娱乐至死中不断下陷。
维多利亚人对这群背叛帝国的拓荒者报以轻蔑中掺杂着厌恶的态度,但当哥伦比亚联邦成长为泰拉大陆上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时,日落西山且内部政治倾轧错综复杂的维多利亚中又由派系区分对它抱以不同的态度。
作为侯爵继承人的阿洛伊修斯能顺利被送到特里蒙进修,但却被安排在无足轻重的历史系。
——哥伦比亚联邦大学的历史系,阿洛伊修斯在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一度将此视为一个冷笑话。
想到这些对于她而言并不算遥远的往事,阿洛伊修斯就感到头疼,这促使着她克服宿醉带来的脱力感将惫懒且酸痛的身体撑起,伸手去够被放置在毛绒地毯与丝绸衣料间的威士忌。
当高浓度酒精带来的麻痹感在肢体中挥发,理智伴随着眩晕感回笼,她终于意识到响彻房间的维多利亚进行曲来源于她昨晚不知道丢在房间哪个角落的通讯器。
“为王女殿下的健康干杯。”将剩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阿洛伊修斯将空酒瓶丢在一边:“昨天晚上好像是放在......”
屏幕破碎了一角的通讯器显示着有些熟悉的姓氏,黑发碧眸的菲林小姐思索着陌生的姓氏来源于何处,一边按下接通键。
在开口问候前,她先清了清因过度饮酒而喑哑的声带:“这里是阿洛伊修斯·马梅奇因,希望我有能为您效劳的地方,莱特小姐......”
声音渐缓的阿洛伊修斯突兀地回忆起总辖小姐的全名,那源于她为追逐天空而不幸陨落的父母。
——克里斯滕·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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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构成克里斯滕视为挚友与同行者的塞雷娅由坚如磐石的外在与温柔炙热的内里。
那么,莱茵的缔造者与引导者克里斯滕便是由实验数据与执念所塑造的「失格者」。
比起她在研究领域的卓越优秀,让她来引导莱茵的行进方向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纯粹的研究者是可怕的,他们的私欲依靠天赋而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引领着时代研究的发明初衷并非为了大众,而跨越时代的产物随时可能带领时代滑向深渊。
克里斯滕专注于自身的研究,对莱茵内部的斗争与暗流涌动视而不见,从而导致了包括炎魔事件在内的一系列‘实验事故’,而最后那些沾满无辜者鲜血的实验数据......
当然都在‘事故’中,消失了。
阿洛伊修斯能清晰地回忆起档案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地点。
在塞雷娅主管无故离职后,作为后勤主管的阿洛伊修斯被总辖克里斯滕提拔为副手处理那些某些醉心于研究的总辖不便于插手的事务。
于是主管阿洛伊修斯也在某天悄无声息的‘消失于事故’。
沉浸式模拟残留的后遗症让阿洛伊修斯陷入了短暂的失语中,她安静的听着通讯器另一边青涩且年轻的总辖尚且还带着温度的话语,无法做出回应。
“阿洛伊修斯,我曾在学校的终端网络阅读过你在皇家学院就读时期所发表的论文,我相信你能在原石应用上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