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姬子叹息,退出病房。
当察觉到,末日兽很可能是被艾拉体内的星核吸引而来时,她便打算带上这孩子离开这里。
没想到出师未捷,人还未带走就遭偷袭遇险。
没能护好艾拉,她也有几分责任。
倒是三月七那孩子,不知怎么难得有先见之明,提前喊来瓦尔特接应她们。
和末日兽交战半会儿,削弱它的力量后,已经用黑洞将它直接送走。
咔哒。
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坐在病床边上的三月七沉默不语。
现在房间就剩下她和艾拉两个人。
看着重新陷入昏迷中的艾拉,三月七的思绪复杂不堪,脑子至今一片混乱。
为什么这女孩总能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救她呢?明明她们才初次见面吧?
“真是怪人啊。”三月七喃喃,最后化作叹气。
她明明已经提前通知了杨叔早点赶过来,原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
但意外总比计划先一步来临。
这让三月七感到一种深深的挫折感和内疚感。
仍旧是和梦里的一样,为了她而受的伤。而且,由于这次更加猝不及防,艾拉甚至没能来得及驱动力量抵御光波。
正面吃上这一发,换作一般人…哪怕是三月七自己,即使不死也重伤致残。
庆幸的是,艾拉的体质似乎格外强大,经过医疗科人员的检测和治疗,居然已经没有大碍。
不然她会内疚得要死。
“艾拉……”三月七喃喃。
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蛋,入了神。
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像是欣赏艺术品、或是看到怦然心动的美景。
就让人想看一会儿…
再看一会儿…
三月七的鼻尖嗅到一种微妙的香气,温暖而清新,沁人心脾。其中微微的甜味,像是蜜糖般诱人,让人感到无比的美妙和惬意,让人流连忘返,不愿离去。
鼻翼微微颤动着,嗅着,嗅着…
想靠得再近点…再近点……
直到鼻尖碰到了柔软的发丝。
三月七恍惚惊觉。
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趴到艾拉身上,还把脑袋凑上去拼命嗅人家的头发。
三月七像弹簧似的,猛然直回身子。
僵硬挺着腰板,脑子一片混乱。
“我,我在什么啊!”
心里陷入疯狂的自我道德谴责。
“三月七啊三月七,你怎么像个变态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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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好感度机会*1,已使用]
“敢情末日兽会提前出现,是因为用了这个东西?!”
艾拉看着眼前的面板,百感无语。
“但是,末日兽攻击三月七这件事,本来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才对,何必耗费一次机会提前?”
艾拉蹙眉,感到十分不解。
“还是说,本既定的将来被改变了?”
“但我应该没做出会改变这件事的举措啊……”
艾拉越想越不明白。
感受到自己的意识要开始回归现实,艾拉只好先摁下这个问题,准备苏醒。
艾拉当然无法想明白这个问题。
因为始作俑者不是她自己,而是此时站在她病床边上的某人。
三月七举起自己心爱的相机,对准艾拉……调整角度……聚焦……
咔嚓。
艾拉睁开眼睛,恰好和隔着镜头的三月七对上视线。
“三月?你在干什么?”
“啊哈哈,我,我在……”三月七尴尬地收起相机,眼神飘忽,“…我在给你拍张照,以便日后记录你的病情改善情况。”
艾拉信以为真。
三月七暗松口气,重新恢复活力满满的样子。
“哎呀,你又救了本小姐一次,我都不知道报答你好了~”三月七俏皮地故作愁苦。
“又?”
艾拉明锐地察觉到一个不太合理的词。
“啊——”
三月七先是怔住,旋即拼命地回想,梳理自己的记忆。
“艾拉分别在践踏者和末日兽手里救下我一次。但那是在我的梦里啊……也对,我怎么搞糊涂啦!”
“在现实中,只是在末日兽的光波下推开我,救了我一次的……”三月七难得脑子转得飞快。
理清思路后,三月七只好赶紧像个理由。
“额,这个想想看,在电梯口那里,假如是我后一步进电梯的话,被那践踏者偷袭的人就是我了啊,所以你救了我两次!”
“那个不算吧~”艾拉无奈。
“算!怎么不算了!”三月七一口咬定,忽然眼前一亮。
“哎?你笑了!第一次见你笑呢。总是看你面无表情的,我还以为你是高冷面瘫呢!”
虽然躯体里的灵魂,100%跟高冷人设不沾边就是了——三月七想起两人见面时,艾拉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于是在心里补充道。
本来三月七还真担心自己捡回来一个女变态呢。但现在看来,说不定艾拉其实是社恐,强撑着装作那样来掩盖与陌生的自己相处时的紧张……之类的可能性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趁别人睡着时,偷偷嗅人家的头发的我,已经失去说别人是变态的资格了呀!”三月七在心里呐喊。
“我有笑吗?”艾拉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啊!”
三月七语气果断,伸出手捏着拇指和食指。
“你的嘴角最起码上扬了一一一一点点……我看得清清楚楚!”
“这都能看得清,阿七是真厉害。”
艾拉目光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条柔和的弧线,如同春风拂过银杏叶般柔美动人,她尝试着真正笑了一次。
三月七的眼睛直勾勾的,像被牢牢钉住似的,半分挪不开。
一个心形的气球从三月七的身体里悠悠飘出,尖锐的细针轻轻一戳。
啪!
气球爆了。
